冷战后,消失一个月的男友想起哄我时,我刚从民政局领证回来
第1章
我男友前任的照片,当着我的面删了三次,还是恢复了。
所以我决定和奶奶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闪婚了。
我从民政局领完结婚证,回到半山别墅是晚上七点。
男友祁琰川依旧不在。
他已经消失一个月了,这一个月他都在陪女大学生夏诗曼。
我刚进房间,微信提示音响起,是和我刚领完结婚证的丈夫周屿宸发来的。
“你先收拾,我开完会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回完消息,收起手机,上楼去衣帽间收拾行李。
衣帽间的展柜里,放着我参加IEP国际美术竞赛的奖杯,从2017年到2023年,年年都有,唯独没有今年的。
因为一个月前,祁琰川把我准备了半年的参赛作品,送给了他的新欢,美术学院刚毕业的女大学生,夏诗曼。
我发现后,祁琰川只是轻描淡写的说:“安阳,你这么厉害,想要奖杯轻而易举。诗曼不一样,她需要这个奖杯去申请留学,你理解一下。”
祁琰川身边从不缺女人,但夏诗曼不一样,她和祁琰川的初恋沈涵有八九分相似。
沈涵是祁琰川永远忘不了的朱砂痣,白月光。
可七年前,沈涵就已定居美国,结婚生子。
祁琰川一直放不下沈涵,一个月前还对我说:“看到夏诗曼就让我想起了沈涵,她和沈涵一样漂亮,可惜没沈涵优秀,我想把她培养成沈涵的样子。”
“安阳,你爱屋及乌好不好?”
一年有365天。
五年来。
祁琰川每天都在说沈涵有多好,有多漂亮有多善解人意。
他不知道,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,一刀刀将我对他的爱消耗殆尽了。
于是这最后一次。
我拨通了奶奶的电话,接受家里的安排,和周屿宸相亲。
祁琰川消失陪伴夏诗曼的一个月。
也是我和周屿宸相亲认识,并且走向闪婚的一个月。
收回思绪,我将奖杯都收进了行李箱,而后又拿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,剩下的什么都没有要。
我提着行李箱下楼,而后坐在客厅沙发上,给祁琰川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你回来一趟,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等祁琰川回来的间隙,我拿出手机联系律师起诉夏诗曼。
我要把自己的著作权拿回来。
晚上十点,祁琰川才回来。
他五官立体,眉眼深邃,高鼻薄唇,一身Brioni定制西装,衬衫扣子随意解开,野性又矜贵。
“有什么重要的事叫我回来?”
祁琰川走近时,我闻着他昂贵定制西装上沾满的酒气和混杂的女士香水味,又看向他脖子处密密麻麻的口红印,已经感觉不到心痛的滋味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祁琰川这才注意到我手边的行李箱,他眉宇微微一簇。
“一年365天,你天天把分手挂在嘴边,有意思吗?”
“我这次是认真的。”
说着我拿出刚领的结婚证递到他的面前。
“我已经结婚了,今晚我就搬出去。”
祁琰川一愣,却看也没看结婚证一眼。
“这次换新花样了?你怎么不办365张假结婚证,这样可以夜夜当新娘?”
看着他明显不信的样子,我只觉有些可笑。
在一起五年,他对我一点都不了解,竟然觉得我会拿结婚这种事开玩笑。
好在我爱慕他的那一颗心,早在一个月前就彻底死了。
我将结婚证放回包里,而后提起手边的行李箱。
“我这次没有开玩笑,祁琰川,我走了。”
祁琰川却依旧不信。
交往五年来,我无数次提分手。
每次分手后,只要他几句软话,不到三天,我就会乖乖回来复合。
祁琰川或许是觉得这次肯定也一样,于是上前一步把我抱在怀里,揉了揉我的头,嗓音低沉。
“安阳,这一次你走了,我不会哄你回来。”
人在无语的时候,真的会想笑。
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我直接推开了祁琰川,决然的转身,在心底回应了他的话。
“我永远不会回来了,傻瓜。”
第2章
走出半山别墅,我就看到不远处路边静静地停着一辆卡宴。
司机接过我的行李,为我打开车门。
清冷矜贵的周屿宸就坐在后排,他嗓音温和磁性。
“都处理好了吗?”
“嗯,我已经和他说清了。”
我点头,上车坐到了他的旁边。
淡淡的冷杉香瞬间将我包裹,驱散了鼻腔里的酒气和香水味,让我的心情也莫名平静了下来。
夜幕中。
黑色流畅的车身永远的驶离了半山别墅区。
……
我离开后,祁琰川当晚就叫上了一众富二代好友去铂麟会所喝酒。
VIP包厢。
富二代们玩得不亦乐乎,刚毕业的夏诗曼一袭白裙安静坐在中间,很是惹眼。
“三哥,你不是被乔安阳叫回去了吗?怎么又约我们出来喝酒?乔安阳没跟来?她不管你喝酒了?”好友邵昂疑惑问。
祁琰川在家排行老三,认识他的人都叫他三哥。
“她叫我回去就是为了提分手,现在离家出走了。”祁琰川一边说,一边揽过身边夏诗曼纤细的腰肢。
“又分手离家出走啊,这是第多少回了?”
其中一个富二代拿出手机:“我计算了一下,这是乔安阳第58次离家出走。”
“她也不嫌累,以为一哭二闹就能拿捏我们三哥吗?”
“现在这个社会,哪个男人在外面不是一堆女人?”
祁琰川就着夏诗曼的手,喝了一口威士忌,把乔安阳今天做的事当成笑话一样说了出来。
“乔安阳今天还办了一个假的结婚证,告诉我说,她结婚了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哄笑出声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办假证的,这女人是不是为了刺激三哥,好让三哥娶她。”
“这女人为了逼婚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没办法,她一个画画的,要是离了三哥,谁拿钱给她办画展?”
“我赌她这次不出三天就会回到三哥身边。”
在众人眼中,乔安阳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,一个有着漂亮外貌和绘画天赋的玩物。
根本配不上祁氏集团的三少。
夏诗曼小鸟依人般依偎在祁琰川的怀里。
“三哥,你别生气,安阳姐年纪大了,想结婚也很正常。”
祁琰川捏了捏怀里的女人。
“别再提她,今晚我们玩儿点新鲜的。”
夏诗曼羞涩一笑,提起裙边漏出了里面的护士制服,压低嗓音。
“三哥,安阳姐不在,我想去你们家,这样更刺激。”
“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。”
祁琰川手上用力,女人轻哼一声。
……
而另一边。
卡宴停在纯水岸别墅外,这是周屿宸为我准备的婚房。
我们下车后,管家立马迎了上来。
“先生太太,欢迎回家。”
行李箱被佣人拿去整理放进衣帽间。
周屿宸则带着我上楼,走进主卧。
“虽然我们已经领证了,但该有的仪式我都会给你。两个月后我们去马尔代夫举行婚礼,在这之前我们筹备一下,你喜欢什么婚纱和钻戒就买下来,这张卡给你,随便刷。”
说着,周屿宸将百夫长黑金卡递给我。
我们是商业联姻,我也没推脱,伸手接下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嫁给我,我不会让你受委屈。先睡吧,不用等我,我还有工作要处理。”
我点了点头,简单洗了澡就准备休息。
刚躺下,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
是祁琰川发来的一条语音。
离开的太过匆忙,我忘了删他好友。
本想点开他的头像将他拉黑删除,却手滑点开那条语音。
祁琰川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。
“乖,老婆,把腿抬高点。”
语音里还伴随着夏诗曼娇哼的声音。
第3章
失望的极点是沉默。
我没有给祁琰川回消息,而是默不作声的点开了他的头像,删除了他的好友。
而后,我删除了所有关于祁琰川的痕迹……
3122张照片、355个视频、语音、聊天记录,其他通讯方式,五年时间,我纪录了10多个G,不到一分钟就清空了。
一切恢复到最初,祁琰川再也不是我的特殊……
我要重新开始了。
……
半山别墅。
祁琰川醉酒躺在主卧床上,口中不断重复:“沈涵,老婆……”
哪怕宿醉他忘不掉的还是初恋。
夏诗曼柳眉蹙了蹙,先是删除了祁琰川手机里,给乔安阳发的那条语音。
而后她趴在祁琰川的身上:“三哥,我不是沈涵,我是诗曼……”
下一秒,祁琰川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,眼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夏诗曼一双眼睛瞬间蒙上了水雾。
“三哥……”
“滚。”
夏诗曼眼泪滚滚而落,委屈得拿起掉在地上的包负气离开。
等她走后没多久,祁琰川酒醒了大半,走进浴室洗澡。
洗完,他去衣帽间拿浴袍,就见乔安阳的衣服都还在,唇角牵起一丝嘲讽。
他还记得乔安阳第五次离家出走时,自己曾依靠在门边和她说。
“不过三天就回来了,有必要拿那么多衣服吗?”
可乔安阳还是一意孤行,每次离家都装满满一大箱衣服,势有再也不回来的架势。
但是没等到三天,她又大包小裹的搬了回来。
看来这次学聪明了。
祁琰川没注意到的是,乔安阳的衣服都还在,但展示柜里的奖杯却都不在了。
换好浴袍,祁琰川躺回床上,又拿出手机照例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他和夏诗曼今晚在会所的合照,夏诗曼搂着他的胳膊,两人十分亲密。
没有文字,没屏蔽任何人,只是特意@了乔安阳。
以前每次乔安阳离家出走,他都会发一条和其他女人喝酒亲密合照的朋友圈。
乔安阳第一次离家出走看到他发的朋友圈后,第二天就回来了。
“三哥,你朋友圈里的那个女人是谁?”
当时的祁琰川轻蔑一笑:“你都走了,还不许我找别人?”
“可我们还没分手!”乔安阳看着他,眼眶通红。
祁琰川迎上她的目光,轻笑一声。
“你这么在乎我,干嘛还离家出走?你乖乖的,我就不找别人了。”
后来一段时间,乔安阳都乖巧的待在祁琰川身边,可祁琰川身边依旧女人不断。
也是那次之后,祁琰川再去会所,不管多晚,乔安阳都会跟着。
祁琰川没说什么,还将乔安阳介绍给身边的朋友。
“这是我女朋友,乔安阳。”
除了沈涵,乔安阳是第一个祁琰川亲口承认的女朋友。
他的好友邵昂当时调笑道:“嫂子这么漂亮,三哥怎么不早带出来,嫂子,我敬你……”
祁琰川眉心皱了皱,冷声打断他:“就是个女朋友,叫什么嫂子。”
众人听罢,瞬间明白祁琰川对乔安阳的态度,纷纷从最初的尊重,转变为不屑。
那是祁琰川兄弟团里第一次有人叫乔安阳嫂子,也是最后一次。
后来,所有人都知道,祁家三少祁琰川身边,永远有个甩不掉的“舔狗”。
祁琰川发完朋友圈就睡下了。
完全不知道其实他特意@的女人早把他拉黑了,根本看不到他发的朋友圈。
第4章
转眼三天过去。
这三天晚上,祁琰川下班后,就去了铂麟会所。
包厢内灯光摇曳,音乐声震耳。
祁琰川坐在真皮沙发上,轻轻摇晃着酒杯里的冰球,看似十分惬意,可不停解锁手机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。
今晚夏诗曼没来,祁琰川身边换了一个女人。
好友邵昂拿着一瓶白兰地在祁琰川另一侧坐下。
“三哥,乔安阳今天就该回来了吧?怎么没来会所找你?”
祁琰川喝了口酒,笃定道:“肯定已经在家里了。”
“三哥那你今晚得早点回去了吧,不然她又得给你打一晚上电话。”
之前祁琰川超过12点不回家,乔安阳就会连环扣电话,让大家玩儿的不尽兴。
可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。
最近这一个月,乔安阳除了提分手前发的那条短信,没再主动给祁琰川打过一通电话。
祁琰川眉尾上挑,轻蔑一笑:“那就关机。”
说着,他直接将手机关机,拿过邵昂手里的白兰地倒了一杯,一饮而下。
一旁的女人见状,拿起桌上的葡萄递到祁琰川嘴边。
“三哥,你尝尝葡萄甜不甜?”
娇滴滴的嗓音,听得邵昂后脊发麻,赶忙起身离开。
祁琰川张嘴吃下女人手里的葡萄,薄唇擦过女人的手,女人笑得更魅。
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,唇上的触感还未消散,祁琰川脑中蓦然浮现乔安阳的身影。
两年前,他去新疆考察分公司。
考察结束,一行人前往喀拉峻草原露营聚会,当时他也找了不少莺莺燕燕。
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含着一颗草莓,正要嘴对嘴喂他。
“祁琰川!你们在干什么?!”
原本在深圳的乔安阳出现在喀拉峻草原,不敢置信的看着他。
网红悻悻离开。
祁琰川见状,顿时没了兴致,和朋友打了声招呼就拉着乔安阳离开。
走出营地,乔安阳红着眼看着祁琰川。
“祁琰川,你在外面都是这么玩的吗?”
祁琰川满不在意的点了根烟,答非所问:“你真当自己是我老婆了?还跑来新疆查岗?”
乔安阳一愣,泪光闪烁:“今天是你生日,我特地放下工作,从深圳飞到乌鲁木齐,又转车到特克斯县,太晚了我找不到车来喀拉峻,求了牧民很久,才有人愿意送我来,我想来给你过生日,可你竟然……”
祁琰川这才看到乔安阳手里提着的袋子,掐灭烟头。
“以后不要自作多情,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,还这么扫兴。”
说完,他抱住乔安阳,揉了揉她的头:“乖,以后不会了。”
至少不会让你亲眼看见。
乔安阳那一次生了很大的气,红着眼推开他。
“你真的能保证以后不做这样的事吗?如果以后再发生,我们就分手。”
祁琰川心底不屑,可开口却是:“嗯,以后不会了。”
思绪回笼,祁琰川抬眸看到女人含着一口龙舌兰凑到他面前,媚眼如丝。
如果是以前,他肯定毫不犹豫接过女人的示好。
可这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偏头躲过了凑过来的女人。
“你去找别人。”
乔安阳今天回来,等会儿要是看到了,又要闹。
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闹,特别是乔安阳!
祁琰川没了玩乐的兴致,和邵昂说了一声,便拿起手机走出包厢。
出了会所,司机一路开车带他回到半山别墅。
祁琰川坐在后排,将手机开机。
可开机后,一通乔安阳的电话都没有。
现在已经过了凌晨,也是乔安阳离家出走的第四天,她竟然一通电话都没打。
祁琰川冷笑将手机丢到一边。
半个小时后,迈巴赫抵达半山别墅。
祁琰川走下车,一眼就看到整栋别墅漆黑一片,只有外面的感应灯亮起。
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,所以管家佣人都住在另一栋别墅。
难道乔安阳睡了?
祁琰川走进别墅,一路走到二楼,推开和乔安阳共同的房间。
一瞬间黑暗袭遍全身。
昏暗的光线下,屋内空空荡荡。
乔安阳根本没回来。
第5章
祁琰川打开灯,确实没有乔安阳的身影。
他愣了一瞬,却依旧不以为意,看着整齐的床品,冷嗤:“长本事了,三天没回来,看来这次能坚持一个星期。”
祁琰川照常洗漱,休息。
当靠坐在床头时,他顺手就要去拿床边柜上的水杯,却发现里面是空的。
祁琰川胃不好,每晚睡前,乔安阳都会给他热一杯牛奶放在床头。
“琰川,你以后睡前必须喝杯牛奶,养胃还能安神。”
起初祁琰川根本不愿意喝,可被乔安阳逼着一次次喝后,多年下来,早已养成习惯。
现在看着空空的杯子,他心里没由来的烦躁。
他起身放下水杯,径直去酒柜里拿了瓶干红,香醇细腻的红酒入喉让他心底的烦闷减轻了不少。
“乔安阳,这才是我原本的生活。”
乔安阳离开的三天,他的耳边十分清净,没人打电话催他回家,没人在他耳边唠叨,让他少喝点酒,也没人逼婚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接下来的日子祁琰川别提多潇洒,处理完公司的事,各种名模明星网红接连相陪。
他几乎都不回半山别墅,也几乎都忘了乔安阳。
转眼,半个月过去。
这天,祁琰川正在办公室看文件,夏诗曼一袭白裙红着眼提着餐盒走了进来。
“三哥,你胃不好,我特意给你煲了养胃的汤,你快尝尝。”
自从上次祁琰川把夏诗曼赶走后,她生气不再找祁琰川。
可现在才半个月,她就迫不及待回来主动讨好祁琰川。
和乔安阳没什么区别。
夏诗曼亲手盛了一碗汤,吹冷后递到祁琰川的嘴边。
“三哥,上次是我不好,对不起……”
祁琰川没回答,只喝了一口,眉头瞬间皱起。
和乔安阳煲的汤差远了。
乔安阳知道他胃不好,会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,即使离家出走,也会把饭做好,让跑腿送来。
也是这个时候,他才想起来,这半个月竟然没有收到一次乔安阳做的饭。
想到这,祁琰川抬眸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,9月20号。
他记得乔安阳离家出走那天好像是9月2号。
乔安阳这次竟然离开半个多月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?
夏诗曼看着祁琰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小心翼翼开口。
“三哥,怎么了,不好喝吗?”
“怎么画画你比不过乔安阳,煲汤也比不过?”
祁琰川抬眼看着脸色越渐苍白的夏诗曼,毫不留情的嘲讽。
夏诗曼眼泪又落了下来,我见犹怜。
也就是这一刻,祁琰川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初恋沈涵,他的心瞬间就软了。
“就是开个玩笑,别哭,你哭了,我心疼。”
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助理的电话:“安排人把半山别墅里乔安阳的画都拿来,给诗曼。”
闻言,夏诗曼眼泪瞬间止住,换上一副笑脸。
“三哥,你真好!”
她又一脸担忧:“可是安阳姐知道了,会不会不高兴啊?毕竟上次我还拿了她的作品参赛。”
祁琰川这才想起两个月前,自己将乔安阳的画给夏诗曼的事。
“放心,在她心里,一万张画也比不过我在她心中的地位。”
祁琰川又捏了捏夏诗曼的脸:“记住你不能哭,你这张脸要笑,才好看。”
学生时期的沈涵最爱笑了,可惜那时候,自己总惹她哭。
祁琰川见不得和沈涵一样的脸,落泪。
助理这时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祁总,之前乔安阳小姐给公司新产品设计的logo做好了,您看一下。”
助理将图纸递给祁琰川。
祁琰川看也没看,直接说:“把这个也给诗曼。”
助理一愣:“可是……祁总,这样不好吧?”
祁琰川眸光一沉:“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?”
“好,我现在就去安排。”助理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夏诗曼脸上的喜悦无以言表,点起脚尖就要去亲祁琰川。
祁琰川却不喜欢她这么主动:“乖,你先回去,等我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夏诗曼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总裁办。
等她一走。
祁琰川拿起手机,拍下乔安阳设计的logo。
而后,他点开了乔安阳的聊天框,编辑了一段文字。
“安阳,别闹了。我不过就是把你参赛的画给了夏诗曼吗?以前你的东西,我又不是没给过其他女人,有必要一直闹吗?”
“如果你一直这么闹的话,你其他的画我也会给她。你别忘了,是谁帮你从一个寂寂无名的画家走到如今的。乖,回来。”
祁琰川检查完文字,准备发完这句话,再把整理好的照片发给乔安阳。
可文字发出,后面跟着的却是,鲜红的感叹号!
“乔安阳开启了朋友验证,你还是不是他(她)朋友。请先发送朋友验证……”
第6章
同一时间,距离深圳3446公里外的巴厘岛上。
我正在和周屿宸拍婚纱照。
洁白的婚纱随风飘起,我手捧卡布奇诺玫瑰依偎在周屿宸怀里。
快门声响起,一张张甜蜜的照片定格于此。
拍完一组婚纱照,我坐在一边休息,等待摄影师布置下一个场地。
这时,周屿宸把他的手机递到我的面前。
“奶奶刚刚没打通你的电话,用我手机给她回一个吧,密码是我们领证的日子,0902。”
“好。”
我接过手机,心头一颤,没想到周屿宸就这么把他的手机密码告诉我了,而且密码还和我有关。
我不自觉想起,自己和祁琰川在一起五年,从来不知道他的密码。
给奶奶回完电话后,我把手机还给周屿宸。
周屿宸可能是见我欲言又止,开口询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,只是没想到你会把手机密码告诉我。”
“你现在是我的另一半,我当然应该给你足够的信任。走吧,我们拍下一场。”
话落,周屿宸牵起我的手,向拍摄地点走去。
深圳,祁氏集团。
总裁办公室。
祁琰川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,他竟然被乔安阳拉黑删除了。
“乔安阳,你好得很。”
以往乔安阳离家出走,从来不会拉黑删除他。
祁琰川退出微信,点开通讯录,拨通乔安阳的电话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,请稍后再拨。”
祁琰川握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,面色十分难看。
就因为一幅画,乔安阳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。
之前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,他拿了乔安阳的画随手送给新欢,乔安阳和他闹了很大脾气。
那次,他难得低头,哄了乔安阳两天,乔安阳才回来。
祁琰川又想起乔安阳离家出走前说自己结婚了。
两件事叠在一起,祁琰川很难不怀疑,乔安阳换新花样了,这是新的逼婚方式。
想到这里,祁琰川收起手机,没再联系乔安阳,打算等她彻底意识到,自己这次不会再哄她,主动认错回来。
许是情绪波动,再加上没吃早饭,祁琰川胃部隐隐作痛。
他随手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,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中药。
“琰川,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,这都是我飞北京找老中医给你开的药方,你可不能辜负我的心意。”
乔安阳放药时的场景,蓦然浮现在眼前。
祁琰川看着摆放整齐的中药药丸,心里没由来烦躁。
他的胃在乔安阳的调理下,好了很多,已经很久没吃药了。
拿出一包中药,药包上面乔安阳还写着一句句话。
“今天也没忘记吃药,很棒哦。”
“幼稚。”祁琰川吐出两个字,将药丸吃下。
吃完的药包下还贴着一张便利贴,上面画着他和乔安阳的Q版小人。
“吃完啦,真棒,奖励一颗糖。”
祁琰川把便利贴和糖如以往一样,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胃痛缓解,祁琰川继续工作。
只是半小时过去,桌面上的文件翻了翻,始终停留在第一页。
这时,助理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祁总,乔小姐放在别墅的新画已经整理好了,现在送到夏小姐的住处吗?”
“嗯,送过去。”
助理离开后,祁琰川处理完手里的工作,因为胃不舒服,直接回了半山别墅。
回到家,推开门又是一片漆黑。
祁琰川本想直接上楼休息,可路过乔安阳画室时,鬼使神差般调转脚步走了进去。
画室很整洁,画具和旧画整齐的摆放在一边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满了自己的画像。
祁琰川看着那些画,想起乔安阳曾和他说过。
“琰川,以后我每天都画一副你的画像,到时候我要开一个专属于你的画展,告诉别人我有多爱你。”
每幅画上都有一个编号,一眼望去,从1到1907。
他们在一起1907天,乔安阳就画了1907幅画。
祁琰川起初并不相信,可现在看着满屋的画像,有些震惊。
怎么会有人能真的说到做到?
他走上前随意翻看,每幅画上乔安阳会都写下一句话。
“823,人总是执着于第一眼所认定的东西,无论是人还是物。”
“1269,玫瑰你拿才好看,大海和你才好看。”
“1816,初见乍惊欢,久处亦怦然。”
1906幅画,每幅画上都写满了乔安阳对祁琰川的爱。
只是最后一副画编号1907后面写的却是。
“次次认真,次次被扔,次次难过,次次敷衍,次次伤心,次次教训,次次心软,次次被欺。”
“回头一看是我活该。”
“从满心欢喜到失望透顶,这是最后一幅画,我放弃你了,祁琰川。”
第7章
祁琰川当然没有耐心看完所有的画,只是随意的看了几眼其中几幅画。
他就在心里认定,乔安阳肯定爱惨了自己,绝对不会真的离开,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主动回来。
毕竟真要离开,怎么可能连画都不带走?
殊不知,乔安阳之所以没带走这些画,是因为这些画在她眼中已经是一张张废纸,她为什么要带走废纸。
至于剩下的画,乔安阳打算起诉夏诗曼之前找律师搜集证据,将夏诗曼之前拿走的画一起清算,一起起诉。
祁琰川退出画室,关上房门,拨通夏诗曼的电话。
“准备一下,明天带你去瑞士旅游。”
电话那边的夏诗曼高兴得不得了,忙不迭答应。
“好的,三哥。”
祁琰川准备在乔安阳回来前,再去潇洒几天。
他第二天就带着夏诗曼和一众好友飞往了瑞士。
琉森湖边CampingLido露营区。
祁琰川坐在露营椅上,把玩着手中的枫叶。
夏诗曼架起画板在一边采风。
好友邵昂扫了一眼夏诗曼的画,忍不住开口:“夏诗曼那是画的什么鬼画符啊,完全看不懂,还说是毕加索转世,连乔安阳十分之一都比不上。”
“对了三哥,乔安阳还没回来吗?”
祁琰川扔掉手中的枫叶,漫不经心开口:“快了,我了解她,顶多一个月自己就回来了。”
听罢,邵昂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:“呦,这次她竟然能坚持这么久,那看来我赌赢了。”
“赌什么?”祁琰川问。
邵昂尴尬一笑:“我们赌乔安阳这次几天回来,我赌的一个月,他们赌三天、一周,竟然还有人赌乔安阳不回来了。”
祁琰川闻言眉头微皱,很快又放松下来,懒懒开口:“那你赢定了。”
“有三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
之后的半个月,一行人在瑞士周边玩的不亦乐乎。
最后一站,一行人前往皮拉图斯山。
祁琰川站在皮拉图斯山俯瞰琉森湖,眼睛看着随风波动的湖面,心里却在想乔安阳已经离家走出一个月了,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。
此时,距离瑞士1249公里外的伦敦。
我和周屿宸正在Graff挑选婚戒。
GraffVend?me,一枚105。07克拉,无暇的梨形大钻摆在VIP接待室的桌上。
“怎么样,还喜欢吗?”周屿宸问。
我点了点头:“喜欢,谢谢。”
“我们已经结婚了,不用跟我客气。”
“我也送你枚对戒吧。”
我带着周屿宸走出VIP接待室。
各种钻戒在展柜里熠熠生辉,看得我眼花缭乱。
突然,我看到一对眼熟的对戒。
猛地想起曾在祁琰川的书房里看到过一样的。
那时,我去祁琰川书房里找书,无意间看到放在桌上的丝绒礼盒。
我以为是祁琰川买给我的,便顺手打开了,看到里面是一对对戒。
我欣喜万分,拿出那枚女戒就要戴在手上。
可刚把戒指拿出,祁琰川就走了进来,一把拿过戒指,面色难看。
“就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?”
说完,祁琰川拿着戒指转身离开。
也是从那天起,我再不被允许进祁琰川的书房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祁琰川和初恋沈涵曾经戴过的对戒,祁琰川一直保存着。
再后来,我刷到祁琰川的微博小号。
“时隔七年,和初恋再次见面,还是会心痛心动,感觉和昨天一样,可能是因为现任不够好,所以才会一直怀念她。”
配图是一个女人的背影。
我轻轻摇头拉回思绪,在心里想着我要忘记关于祁琰川的所有事。
我不能让周屿宸变得和曾经的自己一样,有个心里始终放不下前任的伴侣。
第8章
我仔细挑选了一对Spiral系列对戒递到周屿宸面前。
“就这款吧。”
我和周屿宸选好钻戒后,又在伦敦玩了几天才回深圳。
我们选定了婚期,还有大概一月,11月2号,我们两个人就会在马尔代夫举行婚礼。
另一边。
祁琰川从瑞士回来,已经是10月10号。
他站在半山别墅玄关处,看着空荡荡的别墅,眼底都是不解。
“乔安阳一直没回来过?”
他去往瑞士后,把管家叫了过来。
管家战战兢兢站在一边,摇头如实回:“没有。”
闻言,祁琰川周身的气压更低了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响起,祁琰川滑动屏幕接通电话。
“妈,什么事?”
“下周你爸生日,把你那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带回老宅一起吃个饭吧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也该聊一聊谈婚论嫁的事了。不要总是耽误人家女孩子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。
祁琰川扫了一眼空荡的别墅,随后转身走向一边停着的迈巴赫,开车离开半山别墅。
乔安阳不回来正好,自己也就不用带她回老宅了。
如果她得知这件事,不知道会不会后悔。
一周后,10月17日。
祁父生日这天,乔安阳依旧没回来。
祁琰川看着还被乔安阳拉黑着的微信,转头给夏诗曼发消息:“陪我回老宅一趟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6
老宅。
夏诗曼长发披肩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裙,坐在祁琰川的身边,讨好着祁父祁母。
“叔叔,阿姨,你们看着好年轻啊,一点都不像是三哥的爸妈,倒像三哥的哥哥姐姐。”
祁母礼貌的回应了几句,随后起身把祁琰川叫到一边,温声询问。
“这就是你那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吗?妈妈怎么感觉她不太行。”
以前,祁母和祁琰川视频的时候,看到过在别墅里画画的乔安阳。
她记得乔安阳很大方得体,不像现在家里这个女孩子,有点轻浮。
祁琰川漫不经心反问:“妈,你觉得她们谁更好?”
祁母想了想说:“妈觉得一年前和你视频的时候,看到的那个女孩挺好的。她好像是叫乔安阳吧,感觉面相也好,看起来就是个很乖的姑娘,而且一看就是大家闺秀,身上的气质很不一样。”
以前祁妈妈给祁琰川打视频电话的时候,偶尔会看到里面的乔安阳,总是安安静静的画画,又漂亮又温婉。
听母亲说喜欢乔安阳。
祁琰川才发现乔安阳已经一个半月没有消息了,仿佛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。
祁母又苦口婆心说:“你的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了,现在我和你爸唯独放心不下你。”
“儿子,妈是过来人。妈妈不是看不起穷人,可是妈妈刚才听这个夏诗曼总是说自己家多不好,原生家庭多惨多惨,一个有自尊的人,怎么会把伤疤给刚认识的陌生人看?我觉得她真的不太适合你……”
“你和那个乔小姐还有可能吗?”
一想到乔安阳现在还把自己拉黑着。
祁琰川眼底划过一抹烦躁:“没可能,我又不是真的喜欢她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他不喜欢的乔安阳,此时已经把所有结婚请帖都发了出去。
吃完饭后,祁琰川带夏诗曼离开老宅,叫上朋友去桔钓沙海滩散心。
海边天幕帐篷。
祁琰川看着不远处的大海,眸色深沉。
夏诗曼熟练地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祁琰川。
“三哥,你怎么不喝酒?”
祁琰川看着面前的酒杯,脑中浮现出乔安阳的身影。
如果是乔安阳在的话,递给他的一定是果汁或者牛奶。
祁琰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胃部隐隐作痛。
好友邵昂看出祁琰川难受,拿过他手里的酒杯,劝道:“三哥,你还是少喝点吧,不然乔安阳回来又得和你闹了。”
话落,在场众人一愣。
“乔安阳还没回来?三哥,她不会真不要你了吧?”
“三哥,这么久了,你不去哄哄?乔安阳对你真的挺好的,可别真等人走了,你才发现是真爱。”
“爱?开什么玩笑。”祁琰川满眼轻视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:“不要就不要,没她在身边,我更自由。”
祁琰川之所以说的这么无所谓,是因为笃定乔安阳离不开她。
就凭乔安阳又给他养胃,又给他画画,就肯定不会和他分手,只是还在闹脾气,等他去哄她。
思及此,祁琰川重重将酒杯放下,环视刚刚帮乔安阳说话的人,沉声道:“乔安阳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,一个两个都帮她说话。”
众人见状,悻悻闭嘴。
其中一个朋友看着祁琰川欲言又止。
他本想说,前几天在伦敦开车路过Graff时,好像看到乔安阳和一个男人走了进去。
但看祁琰川无所谓的态度,也就歇了这个念头。
祁琰川都这么说了,肯定是真的不喜欢乔安阳,她消失这么久,祁琰川都没去找,那自己也没必要告诉祁琰川,免得到时候惹的一身不是。
两杯酒下肚,祁琰川胃疼的更厉害了,也就没再继续喝酒。
随意拿起桌上的糖吃了起来。
看到手中的糖纸,祁琰川想起乔安阳每次来会所,也不喝酒,就陪他,无聊时就折桌上的糖纸,折成千纸鹤的样子。
祁琰川那时还觉得她给自己丢脸
“你要是没事做,就回家画画。”
可聚会结束后,众人离开。
酒桌上静静的躺着两只用糖纸折成的小小千纸鹤。
第9章
祁琰川今天破天荒回到了半山别墅。
简单洗了个澡,穿着真丝浴袍躺在床上休息。
身旁的位置,依旧空空。
他闭上眼睛,满脑子都是母亲和朋友说过的话。
“儿子,还是乔安阳适合你……”
“三哥,乔安阳不会真不要你了吧?”
祁琰川不禁在想,难道这次,乔安阳真的要和自己分手?
越想越乱,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10月17号。
距离乔安阳离开,已经过去一个半月,45天。
在这期间,乔安阳没有找过自己一次。
祁琰川不停下滑,刷新聊天,最后试探着点开乔安阳的头像,再点开朋友圈,入眼一条醒目的横线。
他还被乔安阳拉黑着。
祁琰川心里升起一阵不安,可还是觉得,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,乔安阳肯定不是真的要离开。
恍惚间,祁琰川想起一句话,真正的离开不是大张旗鼓,而是悄无声息。
这天过后,祁琰川不怎么去会所了,专心在公司工作。
夏诗曼来找祁琰川,他也兴致缺缺。
“三哥,这是我熬的猪肚汤,你尝尝?”
说着,夏诗曼将汤碗放到祁琰川手边。
祁琰川看着汤,视线又转移到夏诗曼脸上,只觉寡淡无味。
“我不想喝,你自己喝吧。”
夏诗曼一愣,不知道为什么,她感觉自上次陪祁琰川去老宅后,祁琰川对她冷淡了很多。
这时,坐在祁琰川办公室沙发上的邵昂开口道:“夏诗曼,你不知道吧,除了三哥的初恋沈涵,在三哥身边待的最久的就是乔安阳,其他女人,不会超过一个月。”7
“你算不错的了,已经超过四个月了,你打破记录了,可以滚了。”
夏诗曼听到这话,脸一阵红一阵白,可怜地看向祁琰川。
祁琰川却只是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,头也没抬。
“邵昂,给她开张支票,以后不要让她来祁氏了。”
夏诗曼这次不管怎么落泪,也没有让祁琰川心疼。
没多久邵昂也离开了。
祁琰川自始至终一个表情都没有,他根本就不在乎夏诗曼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,耳边十分清净。
可祁琰川心里却十分烦躁,总是拿起手机,忍不住想找乔安阳,想看她在干什么,但又不想示弱。
最终,他拿起手机,点开了初恋沈涵的微博。
和沈涵分手八年,祁琰川从来不敢看她的微博。
只是偶尔从共同好友口中得知关于沈涵的事,沈涵和他分手后,出国定居,结婚生子,现在过得十分幸福。
喜欢就是小心翼翼,生怕对方发现自己心底还藏着她。
只是,这次不知道怎么了,祁琰川点开沈涵的微博,一条一条的翻看。
看着沈涵的照片,看着她一家三口幸福其乐融融的照片。
祁琰川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难过,也不嫉妒,感觉就像看普通朋友一样。
恍惚间,他竟把沈涵的脸看成了乔安阳,眉间瞬间涌上一股烦躁。
关上手机,闭上眼睛,眼前也全是乔安阳。
明明乔安阳是他谈过的唯一一个不像沈涵的女友……
晚上,祁琰川回到半山别墅,屋内还是一片漆黑。
乔安阳的东西都在,可是人好像真的不要他了。
坐在漆黑的客厅,祁琰川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,打给助理:“你去查查,乔安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好歹我是她的前男友,和她在一起五年,没有爱情,也有感情,希望她别真出事了。”
“好的,祁总,马上去查。”
当晚,祁琰川睡的并不踏实。
他做了噩梦。
一时梦见乔安阳出了车祸,一时又梦见乔安阳被人打了,又梦见乔安阳遭人绑架……她是因为出事了,所以才没有回到自己身边。
祁琰川醒来时,额头一层冷汗,一阵心悸。
他再也睡不着,简单收拾了下,就去了公司。
到公司后,等助理来上班后,第一句话就是:“查出来了没有?她是不是出车祸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助理小心翼翼道。
祁琰川听罢,脸色有些难看,整个上午都心绪不宁。
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:11月2日,9:27。
祁琰川实在难以静心,便走出办公室,上了顶楼天台。
对面就是国际金融中心。
这时,助理匆忙跑来:“祁总,找到了!找到乔小姐了!”
“她在哪儿?是不是出事了,在那家医院?”祁琰川急切问。
助理吞吞吐吐不忍开口。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祁琰川再次追问,接着又补充道,“如果乔安阳出事,我一定不会放过那家医院”
助理有些同情的看向祁琰川,缓缓开口。
“乔小姐没事,她只是今天结婚了……”
第10章
与此同时,对面国际金融中心的115米长大屏亮起。
上面正在播放着新闻报道,其中一则新闻上面写着:“乔氏千金乔安阳和周氏集团继承人周屿宸,今日九点于马尔代夫举行盛大的婚礼。”
新闻播报之后,赫然是一张乔安阳身着婚纱,站在周屿宸身边,被记者拍下的唯一一张侧影。
祁琰川看着对面的大屏,大脑一片空白,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。
助理担忧的看着祁琰川:“祁总,您没事吧?”
祁琰川定了定神,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助理:“去查乔安阳再马尔代夫的具体地址,再定一张飞马尔代夫的机票,要快!”
“是,我现在就去办。”
助理匆忙离开。
大屏上的新闻滚动播放,祁琰川看着乔安阳的那张侧影一阵失神。
他不信乔安阳结婚了,肯定是乔安阳自己找人拍的照片,就是为了逼他娶她,让他低头去哄她。
毕竟乔安阳只是个画画的,怎么可能和周氏集团有交集,更不可能嫁给周屿宸。
这次,他就放下身段,主动低头去找她,不管怎么样,也要先把人带回来。
助理很快查到了乔安阳的位置,把位置发到祁琰川手机上,又开车送他去机场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祁琰川落地马尔代夫。3
下机后,祁琰川叫了专车,直奔乔安阳所在的俪笙酒店。
此时,乔安阳正在房间收拾行李。
婚礼结束后,她就要和周屿宸去度蜜月。
第一站定在芬兰,两人准备去看极光。
乔安阳收拾到一半,周屿宸走了进来:“怎么样,都收拾好了吗?”
“差不多了,爸妈他们呢,都回去了?”
“嗯,已经上飞机了。”
昨天的婚礼很热闹,不光周家和乔家的亲友到场,两家的合作伙伴也来了不少,纷纷为两人送上祝福。
只是今早两家人就都回去了,说要给新婚夫妇留下独处空间。
听的乔安阳一阵脸红,躲到房间里收拾行李。
周屿宸走上前帮她一起收拾,行李不多,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。
酒店服务生帮忙把行李拿到楼下。
刚走进电梯,乔安阳发现自己的包落在的房间,便对周屿宸说:“你先上车,我包落在房间了,拿完去找你。”
说完,便独自折返回房间拿包。
等她下楼,刚走到酒店大堂,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两个月不见的祁琰川,此时正冷着一张脸向她走来。
“乔安阳,闹够了吗?”
“这次倒是厉害了,找人P了结婚照,知道我公司对面有大屏,还特地花钱投了结婚的消息,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哄你吗,现在我来了,跟我回去吧。”
说着,祁琰川伸手就要牵乔安阳的手,打算把她带回深圳。
乔安阳一把甩开祁琰川伸过来的手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“祁琰川,你想多了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祁琰川听到这话,不以为意,轻笑一声:“安阳,乖,别闹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,不就是想让我娶你吗。你现在跟我回去,我还能原谅你离家出走这么久,走吧,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好好说。”
话落,祁琰川上前一步拉住乔安阳的手,就要往酒店外走。
乔安阳奋力挣脱,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倒,好在身后一双大手稳稳扶住了她。
周屿宸将乔安阳护在怀里,看着祁琰川,冷冷开口。
“祁总,你找我妻子有事吗?”
第11章
祁琰川看着周屿宸搭在乔安阳肩膀上的手,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怒意,抬眸看向周屿宸,语气低冷:“你妻子?”
说完,祁琰川又看向被周屿宸护在怀里的乔安阳:“乔安阳,你给了周屿宸什么好处,让他这么帮你演戏?”
“你明知道祁氏和周氏是竞争关系,还离他这么近,不想分手就赶快离他远点,过来我身边,跟我回去!”
祁琰川面色越来越难看,周身气压也越来越低,眉眼间的怒意快要溢出。
乔安阳只觉得无语,白了他一眼。
“神经病,祁琰川我们早就分手了,你要是记忆出了问题就去看医生,别在我这发癫。”
话落,乔安阳很自然的牵起周屿宸的手走出酒店。
两人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商务车,出发前往机场。
她和祁琰川本没什么交集,当初也是祁琰川主动追的她。
祁琰川长的帅,追她时温柔又体贴,那时她大学还没毕业,之前也没谈过恋爱。
年纪小加上没有恋爱经验,面对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帅哥追求,自然很快就心动了。
当时和家里说完之后,家里也没反对,只说趁着年轻要多享受恋爱,如果合适就结婚,不合适就分手。
只是没想到在一起后没多久,祁琰川就暴露了本性。
她也是那时才知道,祁琰川玩的这么花。
现在想想,自己真是饿了,竟然能和祁琰川在一起五年。0
好在脑子里的水终于倒干净了,她现在不想再和祁琰川有一点交集。
车开出去很远,祁琰川还站在原地。
祁琰川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,黑眸蒙上一层冷意。
“乔安阳,你真是长本事了。”
之前他还担心乔安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所以才两个月没联系他。
没想到乔安阳非但一点事都没有,还找了他的竞争对手气他。
现在更是当着他的面,堂而皇之的和周屿宸离开。
祁琰川只感觉胸口堵着一团火气,上不来又下不去。
他本想跟上去,可最终还是收住脚步,他不想这么卑微的去哄一个女人开心。
于是,祁琰川刚到马尔代夫不到半天,就又飞回了深圳。
乔安阳和周屿宸坐在VIP候机室,等着起飞。
“昨天到现在你都没吃什么东西,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。”
周屿宸将零食放到乔安阳旁边的桌上,还贴心的把包装都打开了。
“谢谢。”
乔安阳再一次在心中感叹周屿宸的细心。
刚吃了一口饼干,乔安阳的视频电话响起。
“奶奶,你们这么快就到家啦?”
乔奶奶出现在屏幕里,笑眯眯的看着乔安阳:“到了。”
周屿宸上前打了声招呼:“奶奶。”
“屿宸,和安阳在外面好好玩,照顾好安阳,争取回来之后让奶奶抱上曾孙。”乔奶奶调笑道。
听罢,乔安阳脸瞬间红透:“奶奶你说什么呢!”
“奶奶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安阳的。”
“好了奶奶,我们要登机了,不说了啊。”乔安阳赶忙挂断电话,生怕奶奶再说出什么让她尴尬的话。
挂断电话后,乔安红着一张脸,不敢抬头看周屿宸。
周屿宸见状只是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。
半小时后,响起登机提示音。
两人坐上飞机,蜜月旅行正式开始。
第12章
乔安阳和周屿宸先是去了特罗姆瑟看极光。
后又去了魁北克看枫叶,又去了仙本那邦邦岛浮潜……
两人的蜜月之旅,甜蜜又充实。
关系也越来越近,没了之前的生疏感。
周屿宸十分照顾乔安阳,做什么都会先顾及她的感受。
乔安阳和周屿宸在一起后,总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,原来这才是爱情的感觉。
……
另一边。
祁琰川回到深圳后,就让人撤掉了大屏上关于乔安阳结婚的新闻。
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,邵昂叫他去会所喝酒也不去了,经常不自觉盯着某处愣神。
“祁总,这份文件需要您重新签一下。”
祁琰川皱眉不解:“有什么问题?”
边说,他边翻开文件,只见原本那份文件的签名处赫然是乔安阳的名字。
祁琰川拿笔重新签上自己的名字,随后将文件递给助理。
助理刚要离开,又被祁琰川叫住。2
“乔安阳最近在哪?”
助理一愣:“这个,我不太清楚,需要我现在去查一下吗?”
祁琰川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,只冷冷吐出一句:“不用,你出去吧。”
“好的,祁总。”
助理离开后,祁琰川手肘撑在大理石桌面上,烦躁的揉着眉心。
这时,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祁琰川眸光一颤,赶忙拿起手机,看到来电显示后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夏诗曼,我不是说过别再来找我了吗?”
电话那边的夏诗曼哭哭啼啼:“三哥,我、我收到了乔安阳寄来的法院传票,她告我侵犯著作权,让我把画还回去,还要我发声明道歉,让我赔偿她的损失。”
“三哥,我不能道歉,要是被别人知道了,那我就不能去留学了,你帮我和她说一声好不好,我可以把画还给她,但是我不能道歉。”
祁琰川听罢,心里竟升起一丝雀跃。
乔安阳果然还是因为那幅画,和他生气,所以才做出这么多事,不愿意回来。
“知道了,我去找她谈谈。”
话落,祁琰川挂断电话,找助理拿了一部新手机,新号码,给乔安阳打了过去。
他并不是为了帮夏诗曼求情,只是夏诗曼恰好给了他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联系乔安阳的理由,所以才拨通乔安阳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边很快接起。
乔安阳此时刚睡醒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好,哪位?”
“乔安阳,是我。”
祁琰川刚说完,电话那边的乔安阳就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听筒里传来的“嘟嘟——”声,祁琰川一僵,反应过来后,面上霎时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。
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祁琰川气极:“乔安阳,离开两个月,脾气也见长,还学会挂我的电话了!”
祁琰川压下火气,又换个号码打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后,他率先开口:“乔安阳,我有事找你,别挂电话。”
乔安阳好奇祁琰川能有什么事找自己:“什么事?”
“夏诗曼收到了你的法院传票,我……。”祁琰川回道。
乔安阳没等祁琰川说完,便冷嗤一声打断。
“怎么,你要帮她求情?拿了我的作品还不够,现在还要来捂我的嘴?祁琰川,你未免有些太是非不分了吧?”
第13章
乔安阳说那番话氏,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火气。
祁琰川揉了揉眉心,放缓语气:“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你没必要因为我迁怒她。我让她把画和著作权都还给你,只要你回来。”
“这话,你还是留着和我的律师说吧。”
乔安阳说完这句话后,就挂断了电话。
祁琰川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,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口的怒气。
原以为乔安阳这次也只是小打小闹,他低头哄一哄就好了,没想到乔安阳是真生气了。
想到这,祁琰川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后来他又换了好几个手机号给乔安阳打电话,无一例外,乔安阳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。
夏诗曼因为法院传票的事,整天在祁琰川经常出现的地方堵他,哭哭啼啼让他帮自己,哭的祁琰川心烦,每晚下班后,哪也不去了,直接回半山别墅。
就这样过了一周。
祁琰川工作时接到别墅管家的电话。
“祁总,乔小姐回来了,您要不要回来看看?”
“我现在回去。”3
说完,祁琰川就迫不及待的开车回到别墅。
下车后,他看到别墅前停着一排奔驰G65。
乔安阳正站在别墅门口指挥一群保镖往车上搬东西。
仔细一看,他们搬的都是乔安阳留在半山别墅的画。
“乔安阳,你这是干什么?”
祁琰川本来听到管家说乔安阳回来了,以为她消气了,没想到是回来搬画。
“眼睛不好的话,就去挂个眼科。”乔安阳毫不留情回怼。
祁琰川让佣人拦下搬画的保镖,将乔安阳拉到一边,沉声质问:“乔安阳,不就是因为一幅画吗?你至于闹成这样吗?我现在就让夏诗曼把画拿回来,跟你道歉,你别闹了。”
乔安阳冷嗤一声:“祁琰川,你可真会避重就轻。那些画本来就是我的,我自己能拿,用不着你在这装好人,再说了,我现在结婚了,我老公也能帮我,就不劳烦你这个前男友费心了。”
“对了,听说你把我的新画也送给夏诗曼了?那你也等着收传票吧。”
话音落下,画也搬完了,乔安阳带着一众保镖离开,一个眼神都没给祁琰川。
乔安阳走后,祁琰川走进画室。
里面空空如也,乔安阳什么都带走了,唯独给他画的1907幅画没带走。
祁琰川看着那些画,一阵失神。
之后他再想联系乔安阳,却怎么都联系不上,祁琰川心里十分不安,总有一种,乔安阳真的不要他了,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感觉。
直到一周后,周氏集团举办的晚宴上,祁琰川见到了乔安阳。
乔安阳一身珍珠吊带红裙站在周屿宸身边,两人十分亲密,乔安阳时不时对着周屿宸耳语几句,随后两人相视一笑。
眼前的一幕让祁琰川嫉妒到眼尾泛红。
他大步走到乔安阳面前,一把扯过她的手腕。
“够了,乔安阳,这场闹剧该结束了,你不用再拿周屿宸试探我了,我承认,我输了,现在跟我回去!”
乔安阳拧眉甩开祁琰川的手:“我老公在这,为什么要跟你回去?”
祁琰川面色越来越冷:“乔安阳,别骗我了,周屿宸根本不可能和你结婚!”
然而,他话音刚落,台上周父的声音响起。
“感谢各位来参加周氏集团晚宴,我借此宣布一个好消息,明日起,周氏集团将正式交给我的儿子周屿宸和儿媳乔安阳共同打理!”
第14章
周父的话音落下,在场的宾客看向周屿宸和乔安阳,纷纷鼓掌祝福。
祁琰川则一脸震惊的看着乔安阳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σwzλ正意识到乔安阳没骗他,她真的结婚了,还嫁给了他的竞争对手。
祁琰川只觉得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沁了水的棉花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许久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哑着嗓子问乔安阳:“你和我提分手那天,就已经和周屿宸领证了?你当时说的结婚,分手,都是真的?”
乔安阳平静的看着,缓缓开口:“是啊,难道你一直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?”
周屿宸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,只冷冷的看着祁琰川,手搭在乔安阳的腰上,成保护姿态。
直到周父说让两人上台说话,周屿宸才转头看向乔安阳,语气宠溺:“老婆,走吧,爸让咱们上台呢。”
说完,又看向祁琰川,眉尾上挑:“祁总,麻烦让让。”
祁琰川站在原地,无动于衷,只死死盯着乔安阳,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不一样的情绪。
只是他失望了,乔安阳全程没再给他一个眼神,而是挽着周屿宸的胳膊优雅上台,大方得体的站在周屿宸身边,和他一起说着对集团未来的憧憬。6
周屿宸牵着乔安阳的手,拿着话筒说道:“我会和我的妻子共同努力,带领周氏集团走的更高更远。爱妻者风生水起,以后我不只会做一位好董事,也会做一名好丈夫,请各位时刻监督。”
最后这句话,是他像众人做出的承诺,也是给乔安阳的安全感。
乔安阳站在周屿宸身边含笑看着他。
两人现在虽没什么感情基础,乔安阳也不太相信周屿宸说的这番话,可周屿宸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,说明他很尊重她。
想起从前,她陪祁琰川去会所,他的朋友当真祁琰川的面羞辱她,祁琰川也只是轻笑,并不帮她说话,也不帮她撑腰。
两相对比之下,乔安阳更觉得当时的自己蠢了。
乔安阳也接过话筒,说了些场面话和对公司的祝福,然后就挽着周屿宸的胳膊下台了。
之后周父又当真众人的面,当场转了周氏5%的股份给乔安阳。
乔安阳也借此机会宣布会接受家里的部分分公司,和哥哥乔谨言一起,打理好自家产业。
乔安阳有个亲哥哥,乔谨言。
乔谨言一直在国外开拓市场,只在妹妹乔安阳结婚那天回来过一次,就又飞回洛杉矶继续工作,名副其实的工作狂。
也正因为有哥哥在上面顶着,所以乔安阳才能放下心来,去追求自喜欢的事,画画。
祁琰川也是此刻才知道乔安阳的真实身份,竟然是深圳乔家的千金。
两人在一起五年,他竟毫无所察。
他不知道乔安阳的父母是做什么的,不知道乔安阳的闺蜜,甚至不知道乔安阳除了画画之外的兴趣爱好……
祁琰川站在人潮外,静静的看着被人簇拥的乔安阳。
此刻的乔安阳笑得明媚,周身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光,晃的他睁不开眼。
这时,好友邵昂拿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。
“三哥,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乔安阳是乔氏千金,而且她怎么突然和周屿宸结婚了?”
第15章
祁琰川拿过邵昂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。
胃部的灼烧感,让他回过神来,眼睛死死盯着周屿宸,并未回答邵昂的问题。
邵昂顺着祁琰川的视线看过去,瞬间明了,转头看向祁琰川,开口劝慰:“三哥,听说周氏和乔氏是商业联姻,他俩这么快结婚,肯定没什么感情,你要实在放不下,就去哄哄乔安阳,你们在一起五年,她肯定也不舍的和你分手?”
祁琰川收回视线,换上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:“放不下?你也太小瞧我了,我只是生气,凭什么她说分手就分手,说结婚就结婚,她当我祁琰川是什么可以随手打发的物件吗!”
话落,祁琰川重重放下酒杯,转身走出宴会大厅。
邵昂看着祁琰川的背影,默默叹了口气。
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邵昂十分了解祁琰川。
祁琰川虽然嘴上这么说,可他的眼神和表情却出卖了他。
那眼神分明是不甘和嫉妒。
明明有感情,却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,之前他就劝过祁琰川主动去找乔安阳,别等到最后人真走了,他再后悔。
可祁琰川却十分笃定乔安阳离不开他,早晚有一天自己就回来了。
现实却告诉他,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,乔安阳不会回来了。
乔安阳和周屿宸整晚都在和到场的合作伙伴交际应酬。
虽然乔安阳许久不曾参加这样的场合,但应酬起来依旧十分得心应手。
晚宴结束,周屿宸带着乔安阳去酒店花园里散步醒酒。
两人坐在花园人工湖边,周屿宸看着披着他的西装外套,微眯眼睛吹风的乔安阳,温声道:“安阳,今晚辛苦了。”
乔安阳摇摇头:“我们现在是夫妻嘛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周屿宸笑了笑,抬手把她吹到脸上的碎发别到而后,随后将她拥入怀中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
不多时,周屿宸听着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低头一看,乔安阳靠着他睡着了。
周屿宸起身小心翼翼抱起乔安阳,往酒店里走去。
只是没走两步,被突然出现的祁琰川拦下。
“祁总有事?”周屿宸礼貌询问,语气却十分冰冷。
祁琰川看着被周屿宸抱着的乔安阳,冷声道:“周屿宸,项目竞争不过,你就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?你不会不知道乔安阳是我女朋友吧?”
“祁琰川,项目还没开始,你就这么自信我争不过你?而且,再纠正你一下,她现在是我妻子。”周屿宸看着祁琰川轻蔑一笑,继续说:“怎么,现在后悔当初没好好珍惜安阳了?”
祁琰川一噎,却仍嘴硬道: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如果你是想用乔安阳来刺激我,争取项目,那你可就想错了,我根本不在乎她。”
“她是我妻子,自然轮不着你个外人来在乎。”
周屿宸感受到怀里的人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不断皱起又松开,便对祁琰川没了耐心。
“祁琰川,没事别挡路,项目应该在会议桌上谈,而不是这。”
话落,周屿宸抱着乔安阳越过祁琰川往酒店里走。
祁琰川抬手又放下,只能不甘的看着周屿宸抱着乔安阳走进酒店。
第16章
祁琰川看着周屿宸抱着乔安阳堂而皇之走进酒店的那一刻,一股醋意涌上心头。
一直自信的以为,乔安阳迟早有一天会回来,可直到今天,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。
乔安阳真的不要他了……
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,祁琰川才回过神来。
站在酒店花园里吹了很久的冷风,他才将心底那股难捱的情绪压下去。
祁琰川一个人回到半山别墅,看着黑漆漆的屋子,恍如隔世。
他和初恋沈涵分手后,每次回家都是这样的场景,别墅漆黑一片,每晚只有他一个人,只能去会所,和一群人在一起,才能将那股孤独感驱散。
直到和乔安阳在一起,那段黑暗的日子才结束。
可现在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,熟悉的孤独感再次席卷全身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,祁琰川站在这唯一亮起的光源下,迟迟不愿走进别墅。
良久。
祁琰川故作洒落般自言自语:“走就走,乔安阳,你对我来说,根本没那么重要!”
话落,他打开全屋的灯,同时拨通管家的电话。
“明天把别墅的灯都换成智能感控。”
“好的,祁总。”
挂断电话后,祁琰川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,刚拧开瓶盖,想了想又放了回去,转头给自己倒了杯牛奶。
喝完牛奶,祁琰川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间紧闭的画室。
他放下杯子,下意识抬脚走了进去。
打开画室的灯,墙上那1907幅关于他的画十分醒目。
画和他,乔安阳都不要了。
祁琰川走上前,拿起一幅画,摩挲着上面的纹理。
这是幅水彩,画上祁琰川依靠着栏杆看海。
落日与大海在他身后形成两道不同的光晕,乔安阳将色彩处理的很好,一眼看去,祁琰川还能想起那天的场景。
那天祁琰川下班后,心血来潮带着乔安阳去深圳湾看海。
虽然已经接近黄昏,可海边依旧有很多人。
他们像其他情侣一样,牵手在海边漫步。
祁琰川那天送了乔安阳一束玫瑰。
乔安阳抱着玫瑰爱不释手。
祁琰川忍不住调侃她:“一束花而已,就这么喜欢吗?”
“花随处可见,主要是看谁送的,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喜欢。”乔安阳挽着他的胳膊,一脸幸福,接着问道,“琰川,以后你还会送我花吗?”
祁琰川还记得,自己当时宠溺的刮了刮乔安阳的鼻子:“当然,花而已,你想要我每天送你一束。”
可这个“每天”,只持续了一个月。
那些答应乔安阳的花,也都给了别人。
思绪回笼,祁琰川后知后觉升起一阵懊悔。
好像他答应乔安阳的事,一件也没做到。
再拿起下一幅,是他们去普罗旺斯薰衣草田的那次。
本来乔安阳是要自己去普罗旺斯采风,那时有个女人一直缠着祁琰川,祁琰川不堪其扰,便借口说不放心她一个人,也跟着一起去了。
乔安阳以为祁琰川是真的担心她,其实祁琰川是为了躲清净。
从乔安阳的画中能看出,当时的她真的很开心。
一幅又一幅,每幅画都能看出当时乔安阳画画时的心情。
第17章
和祁琰川开心时,就会倾注更多笔墨,和祁琰川生气时,就是简单的素描。
祁琰川一幅一幅看的十分仔细。
每看一幅,脑中就会浮现出当时的场景。
开心的、难过的、甜蜜幸福的,在一起五年来的画面一一在眼前重现。
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,祁琰川才惊觉,自己竟然看了一整晚。
佣人和管家进入别墅开始各司其职。
管家见画室的门开着,便走进来查看。
看到祁琰川穿着昨晚参加晚宴的西装站在里面,管家一愣:“祁总,您一晚上没休息?”
祁琰川放下手中的画纸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对管家道:“找人把这些画裱起来整理好,摆在画室。”
“好的,祁总,我现在就去办。”管家点头应下。
祁琰川简单洗了个澡,换身衣服就去上班了。
刚走进办公室坐下,助理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这是什么?”祁琰川边说,边打开纸袋,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愣在原地。
是乔安阳寄给他的法院传票,和夏诗曼同样的起诉理由。
“侵犯他人著作权。”
祁琰川没想到乔安阳真的说到做的,把他也起诉了。
将文件收起,祁琰川沉着脸转头看向助理。
“去查乔安阳现在的住址。”
助理似乎早有准备,祁琰川话音刚落,他直接回道:“乔小姐现在住在纯水岸别墅,是和周氏集团董事长周屿宸的婚房。”
闻言,祁琰川眉心皱了皱,冷声道:“最后那句可以不用说。把之前送给夏诗曼的画都拿回来,送到乔安阳现在的住处。”
“好的,马上去办。”助理说完,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。
祁琰川看着手里的传票,心口传来阵阵钝痛。
这种官司对祁琰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,他只是不甘乔安阳的态度,乔安阳真的要和他撇清所有关系。
一小时后,助理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祁总,画都送到乔小姐住处了,乔小姐说,不接受和解,要您和夏诗曼公开道歉。夏诗曼现在正在集团大厅吵着要见您,您要见吗?”
祁琰川沉声道:“让保安把她赶走,以后都不许放她进来。
“把传票交给法务部,把影响降到最低,别因为这件事影响公司股价。”
“好的祁总。”
助理离开后,祁琰川继续工作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晚上八点,铂麟会所VIP包厢。
祁琰川坐在真皮沙发上,一瓶接着一瓶喝着各种高度数洋酒。
邵昂见状眉头紧皱,上前夺过祁琰川手里的伏特加。
“三哥!你要是真后悔了就去找她,你现在喝再多酒,她也不会知道,她费尽心思帮你养好的胃,你就这么不当回事吗?”
“后悔?”祁琰川不以为意,拿回伏特加又喝了一口,“你哪知眼睛看出我后悔了,我是在庆祝单身,以后没人管了,不好吗?”
其余人赶忙打圆场:“邵昂,你想太多了,三哥光是坐在那,就有无数女人扑上来,用得着因为一个乔安阳后悔吗?”
“就是,来喝酒,庆祝三哥恢复单身!”
话落,众人对着祁琰川举杯,祁琰川笑着全盘接下。
一瓶瓶烈酒入喉,祁琰川感觉胃像火烧一样。
“我去透透气。”
祁琰川对邵昂说完这句话后,便走上会所顶楼露台。
他站在围栏边俯瞰深圳夜景。
胃越来越疼,眼前阵阵发黑,祁琰川强忍着疼,用新号码拨通了乔安阳的电话。
“哪位?”乔安阳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。
“安阳,我胃疼。”
第18章
现在是晚上十一点,乔安阳刚睡着就接到祁琰川的电话。
听着祁琰川沙哑的嗓音,乔安阳直接回道:“胃疼就去找医生,我又不会看病。”
说完,乔安阳就挂了电话,重新躺回床上,身后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,将她拥入怀中。
周屿宸被电话吵醒,抱着乔安阳,嗓音慵懒:“谁的电话?”
“祁琰川的骚扰电话。”说着,乔安阳转过身抱住周屿宸,把头埋进周屿宸胸口,“我都换号码了,他还能打过来,真讨厌。”
“嗯,确实讨厌。”周屿宸附和道,随后将乔安阳搂的更紧了。
乔安阳闻着周屿宸睡袍上的冷杉香,慢慢睡去。
另一边。
祁琰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“乔安阳,你真的不管我了吗?”
顶楼露台的风很大,祁琰川喝了很多酒,又吹了风。
现在不只胃疼,头也开始疼起来,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疼。
“咳——”
祁琰川眼前一阵发黑,咳出一口鲜血,身子一软跪到地上。
“三哥!”
邵昂不放心祁琰川,就跟着上了露台,只是刚上来就看到这一幕。
他赶忙上前将祁琰川扶起,手忙脚乱的打了急救电话。
祁琰川被紧急送往医院,送去急救。
邵昂联系了祁父祁母,想了想,又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乔安阳的电话。
乔安阳睡的正香,听到手机铃声无意识皱了皱眉。
周屿宸见状起身拿过她的手机走出卧室,按下了接听。
“你好,哪位?”
邵昂一愣,这才想起乔安阳已经和周屿宸结婚了,支吾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开口:“周总,麻烦找一下乔安阳,三哥胃出血被送去急救,我想让乔安阳来看看他。”
都是生意场上的熟人,周屿宸瞬间听出打电话的人是邵昂。
“邵昂,现在是凌晨,你让我的妻子去看她的前男友,你觉得合适吗?”
邵昂一噎:“抱歉,打扰了。”
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祁父祁母匆忙赶到医院,看到邵昂后,赶忙开口询问:“邵昂,琰川怎么样了?”
邵昂赶忙安抚两人:“还在急救,三哥今晚喝了很多酒,估计是急性胃出血。”
祁母脸色一白:“怎么回事,他怎么会喝那么多酒?”
“我猜可能是因为乔安阳结婚的原因,三哥这次和她是彻底没可能了,估计心里难受,所以……”
“乔安阳?是琰川那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?”祁母问道。
邵昂点了点头:“嗯,就是她,她前不久和周氏集团的周屿宸结婚了。”
“这……唉。”祁母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早就告诉他对人家好点,现在人家和他分手了,他又后悔了。”
邵昂不知道该说什么,便没再搭话。
祁父坐在祁母旁边,轻声安抚。
不多时,急救室灯灭,祁琰川被推了出来。
“医生,我儿子怎么样?”祁母急切道。
“过量饮酒引发的急性胃出血,病人有很严重的胃病,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酒了。不然会越来越严重,严重的话容易引发胃癌。”
第19章
祁母一听,险些晕倒祁父赶忙扶住她,向医生道谢:“谢谢医生,我们会注意的。”
护士将祁琰川推入VIP单人病房。
祁琰川紧闭双眼,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,看的祁母十分心疼。
一切安排妥当后,祁父对邵昂说:“邵昂,今天谢谢你了,琰川这有我们,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,我明天再来看三哥,伯父伯母你们也注意身体。”
话落,邵昂便离开了医院。
祁母整夜守在祁琰川身边,看着祁琰川毫无血色的脸颊,又气又心疼。
第二天。
纯水岸别墅。
乔安阳醒来后,周屿宸把她的手机还给她。
“昨晚帮你接了个电话,是邵昂打来的,他说祁琰川胃出血住院,想让你去看看,你要去吗?”
乔安阳听着周屿宸的话,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抬眸看着周屿宸。
“屿宸,你会介意我之前和祁琰川在一起的事吗?”
周屿宸一愣,没想到乔安阳会问他这种问题,摇头否定。
“不会,如果我在意,就不会和你结婚了。那些只是你的过往,我在乎的是你的未来,是否只有我。你们之间的事,我都知道,我只是心疼你。”
乔安阳迎上周屿宸真诚的目光,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周屿宸见状走到乔安阳床边,一把将她抱起。
“老婆,你要是再为别人的事产生情绪,那我才是真生气了。走,下楼吃早饭了。”
“好,以后眼里只有你。”
乔安阳搂着周屿宸的脖子,任由他抱着自己下楼。
深市医院单人病房。
祁琰川刚醒,就对上母亲红肿的双眼。
祁母见他醒了,赶忙开口询问:“儿子,怎么样,胃还疼吗?”
“妈,我没事。”
祁琰川声音沙哑,全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。
祁母将他小心扶起,舀了一勺蛋羹递到他唇边:“先吃点东西,暖暖胃。”
祁琰川没什么胃口,可对上母亲担忧的眼神,还是伸手接过母亲手里的蛋羹。
“妈,我自己来吧。”
说着,祁琰川舀了一勺蛋羹,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。
滑嫩的蛋羹入口,祁琰川想的确是,没有乔安阳做的好吃。
乔安阳本来不会做饭,可为了帮祁琰川养胃,她硬是练了一手好厨艺。
蛋羹吃完,胃也舒服了不少。
祁母接过空碗放到一边,紧接着关切道:“琰川,是和乔安阳分手的原因吗?”
祁琰川一愣,下意识否认:“当然不是,怎么可能。”
知子莫如母,祁母怎么可能看不出祁琰川是在嘴硬,为了面子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当年祁琰川和沈涵分手的时候,彼此都很平静。
沈涵是祁琰川的初恋,两人感情一直很好,祁母还以为他们能走到最后,没想到某天祁琰川回家告诉她,两人和平分手了。
当时祁琰川看似很平静的接受这件事,可自那以后,他就像变了个人。
这也是祁母第一次看见祁琰川因为分手,把自己折腾进医院。
这时,病房门被人敲响。
许久未出现的夏诗曼抱着一捧紫罗兰走了进来。
“阿姨,我听说三哥病了,我来看看他。”
第20章
之前祁琰川带夏诗曼回老宅,祁母还记得她:“好,你们聊,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话落,祁母走出病房,将空间留给祁琰川和夏诗曼。
祁琰川看都没看夏诗曼一眼,只冷冷抛出两个字:“出去。”
夏诗曼并未照做,她将花放下,可怜兮兮的看着祁琰川。
“三哥,你帮帮我吧,你让乔安阳撤诉好不好,我真的不想背官司,那时是我太虚弱,才向你要了她的化,我可以赔钱,能不能别让我公开道歉。”
夏诗曼是在互联网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类网红,有一百多万粉丝。
要是被人知道她是拿了别人的画才获奖的,不光留学计划泡汤,互联网这条路也走到头了。
祁琰川一听夏诗曼是因为画的事来的,更烦了。
如果不是当初夏诗曼吵着要乔安阳的画去参赛,他也不会把画给她,乔安阳也不会赌气和他分手离家出走,最后嫁给周屿宸。
祁琰川想到这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,语气也越来越不耐:“夏诗曼,既然当初决定这么做,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,我说过不想再看见你,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夏诗曼不停摇头,眼眶蓄满泪水,满眼祈求:“三哥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不愿意帮我说,那你把乔安阳的号码给我,我自己说,行吗?”
“别得寸进尺,要是让我知道你去打扰她,你就不只这一个官司了。滚!”
祁琰川目光森冷,夏诗曼吓得打了个哆嗦,不敢再停留,仓皇离开。
夏诗曼前脚刚走,祁母后脚就走了进来。
祁母刚刚站在门口,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到耳中,直接开门见山:“琰川,你们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?她拿了乔安阳的画去参赛?”
祁琰川见母亲都知道了,便没再隐瞒,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将事情从头到尾和母亲说了一遍,祁母听完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祁琰川,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?随便拿走别人的辛苦成果,去讨情人开心,难怪人家要和你分手。”
祁母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分了也好,琰川,你配不上她。”
祁琰川一僵,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妈,我才是你儿子,你帮着外人说话?我配不上,难道周屿宸就配的上了?他可是我们祁氏的竞争对手!”
祁母摇摇头:“和那些无关,你们在一起五年,扪心自问,你对乔安阳真的付出真心了吗?你做的那些事,我和你爸都知道,只是你是成年人了,我们不想干涉你,而且也不知道你和乔安阳能不做走到最后。”
“现在看来,你们分手是对的,你也别想着挽回了,现在她过得很幸福,你别去打扰她了。”
祁琰川听到这话,心底忽然觉得很烦闷。
又听到母亲说,让他不要再去打扰乔安阳,心底烦闷瞬间化作不甘。
他和乔安阳在一起五年,就算没有爱情,也有感情,因为一幅画,她就和自己分手,他怎么想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。
而且从来都是他提分手,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甩,自然不甘心。
第21章
祁琰川只住了一天,就不顾祁母的阻拦就出院了。
“跟我回老宅,你病还没好,一个人在半山别墅,我不放心。”祁母满脸担忧的看着祁琰川。
祁琰川摇摇头:“没事妈,我能照顾好自己,你回去吧。”
说着,便将祁母推上车,吩咐司机带她回老宅。
祁母离开后,祁琰川回到半山别墅。
别墅里的智能感控已经安装完毕,祁琰川回到家后,别墅里所有灯瞬间亮起。
可祁琰川看着亮堂堂的屋子,心里还是很难受。
屋子是亮的,可心是黑的。
能点亮他的心的人,已经走了。
祁琰川不喜欢晚上家里有外人在,所以没有特殊吩咐,佣人们都不会出现在别墅里。
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给自己热了杯牛奶,看着热锅上咕嘟咕嘟冒白泡的牛奶,祁琰川的思绪渐渐拉远,赫然想起乔安阳第一次给他热牛奶的画面。
“琰川,我知道你因为工作避免不了喝酒,可我担心你的身体,以后每晚睡前,你都喝一杯热牛奶,这样你的胃就能舒服些。”
乔安阳说着,将热好的牛奶递到他面前。
那时两人刚在一起不久,祁琰川当时看着她真挚的样子,不忍拒接,就接过牛奶一饮而尽。
其实他不怎么喜欢牛奶,觉得总有一股腥味,可乔安阳热的奶却格外甜,他并没有排斥,还慢慢的养成了习惯。
每次喝完牛奶,祁琰川都会去吻乔安阳,唇齿间那股浓浓的奶香味,让他上瘾。
可慢慢的,牛奶被酒精代替,身边越来越多的女人,让他慢慢忘了乔安阳的好,觉得乔安阳对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。
他就仗着乔安阳对他的爱,肆无忌惮的挥霍她的好,她的爱意。
他以为乔安阳永远不会离开他,永远会在原地等他,他也想好了,等自己玩够了就和她结婚,那时候,他会给她全部的爱。
可他忘了,乔安阳不是傻子,不会受了伤还在原地傻傻的等着。
突然,鼻尖萦绕着一股糊味,祁琰川低头一看,满锅的牛奶现在只剩半锅,锅边是干涸的焦黑。
祁琰川关火,将烧糊的牛奶连着锅一起,扔进垃圾桶。
因为胃出血,他今天只吃了一点流食,现在胃部一阵绞痛。
祁琰川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。
“让厨师过来做些蛋羹和粥。”
“好的,祁总。”
挂断电话后,祁琰川靠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闭上眼睛,手搭在胃部慢慢揉着。
这是乔安阳花了五年时间才养好的胃,他不能糟践,不然乔安阳会生气的。
不多时,管家带着厨师走进别墅厨房。
管家看到垃圾桶里的牛奶和锅一愣,随后拿出一个新锅,热了一杯牛奶。
半小时后,管家端着餐盘走到祁琰川面前,摆好,又将牛奶递到他手边。
“祁总,做好了。”
祁琰川先是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,刚喝一口,他就拧紧了眉头。
难喝,很腥。
管家见状赶忙开口询问:“祁总,是太烫了吗?”
祁琰川放下杯子,喝了口温水漱口:“乔安阳之前热的是哪款牛奶?”
“家里一直都是这一款牛奶,没换过。”管家答道。
既然是同一款,那味道为什么会不一样。
第22章
管家见祁琰川紧皱着眉头,忍不住询问:“祁总,怎么了?”
祁琰川摆摆手:“没事,你们回去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话落,管家便和厨师一起离开了别墅。
祁琰川盯着那杯牛奶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。
简单吃了几口蛋羹和粥,就上楼休息了。
明明身体很疲惫,可大脑却十分清醒。
只要闭上眼睛,满脑子都是乔安阳。
两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慢慢浮现在脑中,每回想一件,他的心就疼上一分。
第一次吃饭,第一次看电影,第一次接吻……
第一次,乔安阳发现他在外面有女人……
那次,是他去外地出差回来。
他去洗澡,乔安阳帮他整理行李时,发现他的衬衫上,沾上了女人的口红,衣服上也都是女人的香水味。
他洗完澡出来时,就看到乔安阳拿着那件衬衫站在原地,整个人好像雷击中,周身布满阴霾。
看清乔安阳手里衬衫上的口红印后,他慌了一瞬,随后上前拿过她手里的衬衫,装出一副烦躁的样子,不耐的解释。
“那天饭局结束出饭店时候,不小心撞到一个女人,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,你别多想。”
说完,他将那件衬衫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乔安阳低头看着地上摊开的行李箱,只冷冷的说了一句:“祁琰川,我们分手吧。”
那是乔安阳第一次和他提分手。
他承认,自己当时很慌,他不想和乔安阳分手,可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。
“乔安阳,你能别无理取闹吗?整天疑神疑鬼,我就是怕你多想才和你解释的,你还想怎么样?我去给你找那天的监控?”
乔安阳并未回答他的话,只转身走进衣帽间,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他站在衣帽间门口,烦躁的看着她收拾行李,挽留的话堵在喉咙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乔安阳收拾完行李,什么也没和他说,直接离开了半山别墅。
他站在别墅门口,看着乔安阳远去的背景,心口瞬间升起一股无名的火。
哪个男人在外没有一两个逢场作戏的女人,乔安阳怎么就不能理解,况且他还是祁氏集团总裁,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。
乔安阳走后,他以为自己会很开心,终于没人管他了。
可当晚在会所喝酒时,他却推开了所有贴上来的女人,自顾自喝着闷酒,直到喝到胃痉挛,他借着酒意拨通了乔安阳的电话。
“安阳,我胃好疼,你来接我回家,好不好?”
电话那边的乔安阳什么也没说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更生气了,也不管胃疼,继续喝酒。
半小时后,挂断电话的乔安阳推开包厢,逆着光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。
“琰川,我们回家吧。”
那一刻,震耳的音乐声消失,他的脑海中只不断重复着乔安阳的那句: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也是那时,他在心里认定,此生非乔安阳不娶。
他胃痉挛难受了一晚,乔安阳就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一晚。
之后的一个月,他们又恢复到从前,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,甜蜜幸福。
可誓言短暂,本性难改,一个月后他的身上又留下了女人的香水味。
第23章
之后,乔安阳开始离家出走,可不过三天又回来。
他也因此认定,乔安阳离不开他,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消耗乔安阳的喜欢。
直到最后一次,乔安阳把结婚证递到他面前,他第一反应是乔安阳在逼婚,也不信乔安阳真的舍得和他分手,嫁给别人。
乔安阳走后,他还想着,等她这次回来,两人就结婚,给她安全感。
可他等不到了……
思绪回笼,祁琰川想起自己糟蹋乔安阳感情的时候,胃里一阵翻涌,起身冲到卫生间干呕起来。
胃里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,祁琰川喉咙很疼,嘴里还泛着酸水,狼狈的靠坐在浴缸边。
“安阳,我好疼,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。”
回应他的,是无声的寂静。
祁琰川看着浴室里乔安阳没带走的护肤品,一股酸楚涌上心尖,眼前逐渐被水雾模糊,滚烫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。
他后悔了。
第二天,祁琰川发起了高烧。
管家想送他去医院,他死活不肯,无奈,管家只得叫来家庭医生给他打退烧针。
退烧针打完,祁琰川好了不少,但脑袋还是晕乎乎的,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。
他刚打完针,邵昂就走了进来。
“三哥,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?你胃出血没好怎么就出院了?管家说你又发烧了,现在怎么样了?”
邵昂一连串问题,问的祁琰川头疼。
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按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。
充上电后,等着开机的时间,哑声回答邵昂的问题。
“没事了,你怎么过来了?”
邵昂坐在卧室的沙发上,回道:“本来想去医院看你,去了才知道你出院了,你的助理联系不上你,给我打电话,我才知道你没去公司。对了,你助理说今天开庭,夏诗曼一直在找你。”
祁琰川闻言,低头看着刚开机的手机,上面确实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和短信。
短信只扫了一眼,就知道是夏诗曼换号码发来的,内容无非是让他帮她。
祁琰川看都没看,直接删了那些短信,随后给助理回了电话。
“祁总,庭审结果出来了,乔小姐不接受和解,要求我们和夏小姐公开道歉,并赔偿损失,夏小姐来公司吵着要见您,我已经打发走了,道歉的事,您看?”
祁琰川揉了揉眉心:“按庭审结果来,让公关部去办。”
“好的,祁总。”
挂断电话后,祁琰川靠在床头闭上眼睛,满身疲惫。
这时,邵昂将手机递到祁琰川面前,支支吾吾:“三哥,你上热搜了。”
祁琰川接过手机一看,热搜第一第二赫然是他和夏诗曼。
#祁氏总裁祁琰川偷画#
#百万网红夏诗曼侵犯他人著作权#
点开热搜,全是骂他们的。
“真恶心,亏我还粉过夏诗曼,觉得她长的好,画画好,还以为是个才女,没想到是个小偷。”
“祁琰川更恶心,听说夏诗曼是他情人,他为了讨情人开心,拿女朋友的画给夏诗曼,帮她赢奖。”
“难评,两人锁死,别祸害前女友了。”
第24章
祁琰川一条条翻看着评论,本就没有血色的脸,现在更难看。
乔安阳在艺术圈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,也会在网上发自己的作品,只是不像夏诗曼那么张扬。
祁琰川一看这两条热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,除了周屿宸,没人会干这种事。
他当即就拨通了周屿宸的电话。
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好像周屿宸一直在等着他一样。
“祁总,有事?”
祁琰川听到周屿宸的声音,恨不得现在就打他一顿:“热搜是你上的?”
“没错,我老婆受委屈了,我得帮她出气。”周屿宸坦荡承认。
祁琰川一听,火气瞬间上来,声音也不自觉拔高:“周屿宸,这么做有意思吗?有种我们当面竞争!”
周屿宸嗤笑:“当面竞争?祁总是说城西那块地?不好意思,在你生病住院这两天,我已经拿到了,不用竞争了。”
祁琰川眼底瞬间染上一层怒意,这几天身体不舒服,公司的事就耽误了,没想到被周屿宸钻了空子。
良久。
祁琰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怒火,沉声开口: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,你和乔安阳没有感情,乔安阳应该嫁的人是我!”
周屿宸轻笑一声:“祁总真是贵人多忘事,怕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,你们再有感情,也已经是过去式了,就算我们没有感情,不还有句话吗,先婚后爱,我们已经先婚了,现在正是后爱。”
“我和安阳的感情很好,就不劳你费心了,地,我不会给你,人,我会好好珍惜,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公关吧。”
话落,周屿宸直接挂断电话。
祁琰川死死攥着手机,眼尾因愤怒染上一层薄红。
邵昂见状赶忙开口:“三哥,要不要找人教训他一顿?”
祁琰川冷声道:“你嫌我脸丢的还不够大?”
邵昂悻悻闭嘴,重新坐回沙发上。
半响,邵昂还是没忍住开口:“乔安阳也太狠了吧,好歹你们在一起五年,她怎么说告就告啊,至少顾忌点你的感受和面子啊。”
“三哥,要不找她出来解释解释?说不定她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,一心软就原谅你了,你再哄哄她,反正她和周屿宸也没感情,说不定你们还能再续前缘。”
邵昂的话正说到祁琰川心坎,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可他毕竟是个男人,怎么能在兄弟面前表现出来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。
于是,祁琰川冷着一张脸看着邵昂:“你让我去当小三?”
邵昂一愣,他只是随便说的,想安慰祁琰川,反应过来后,赶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,三哥,你什么的女人找不到啊,我就是随便说的,走了一个乔安阳,不还有别人吗,改天我给你找个比她还好的,她这么狠心,不要也罢。”
祁琰川听着,脸更黑了,随手抄起一旁的抱枕砸在邵昂身上:“滚。”
邵昂接过抱枕,看着祁琰川铁青的脸色,怕再触祁琰川眉头,赶忙起身离开。
“三哥你好好养病,改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邵昂逃也似的离开别墅。
邵昂走后,祁琰川让管家拿来一个新手机,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安阳,我们见一面吧。”
第25章
电话那边的乔安阳此时正坐在落地窗前,拿着平板看热搜。
这次,她听到祁琰川的声音,没有挂断电话,只是看着热搜词条里不断刷新的评论,缓缓开口。
“好啊。”
祁琰川没想到乔安阳会答应见面,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。
“好,明天悦享楼饭店,我等你。”
乔安阳轻轻嗯了一声,就挂断了电话。
之所以答应和祁琰川见面,是因为她也有话要和祁琰川说,那些她受过的委屈,怎么可能甘心就此咽下。
不把这口气发出来,她肯定会憋屈死。
挂断电话后,乔安阳收起平板,走进画室。
周屿宸知道她喜欢画画,于是在别墅一楼,打通两个房间,给她打造了一间画室。
和周屿宸结婚后,她接手了家里的部分公司,好在公司之前被父母和哥哥管理的很好,她不需要操太多心,也有时间准备自己的画展。
这次的画展,她准备了一年,不想放弃。
她之前画的画被管家整齐摆好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格外舒服。
投射在画板的阳光,慢慢向下退去落在地上映出一片橙红。
乔安阳揉了揉酸胀的脖颈,这才意识到已经是傍晚,她在画室待了一下午。
最后一笔落下,最后一幅参展的画完成。
与此同时,周屿宸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进来。
周屿宸一身浅灰色家居服,宽肩窄腰,人夫感十足。
他将果汁递给乔安阳:“管家说你在画室待了一下午,休息一下吧,准备吃饭了。”
乔安阳接过果汁喝了一口,是她喜欢的山楂汁。
“刚好画完了,看看怎么样?”
“半海?”
“嗯,我们去浮潜时找到的灵感,不错吧?”
“好看。”周屿宸点头表情肯定,余光看到乔安阳踩在地上的脚,眉头拧起,“怎么又没穿鞋。”
乔安阳低头,这次想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拖鞋踢飞了,现在正光脚踩在地上。
“画的太入神了。”
说着,她弯腰就要去找鞋,周屿宸先她一步蹲下,将鞋穿在她脚上,随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走了,去吃饭。”
乔安阳反应过来时,周屿宸已经将她放到餐椅上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乔安阳红着脸小声嘟囔。
“可我就想抱你。”周屿宸笑看着她说。
乔安阳被他看的脸红心跳,赶忙拿起手边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糖醋小排。
“吃饭!”
虽然两人已经很熟悉了,可她在面对周屿宸时还是会忍不住脸红。
周屿宸会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喜欢,会告诉她,他喜欢她。
祁琰川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不断让她证明自己爱他,在她身上验证自己的魅力。
乔安阳摇了摇头,她怎么总是控制不住拿周屿宸和祁琰川作比较。
这样和祁琰川有什么区别。
吃完晚饭后,乔安阳靠坐床头翻看手中的杂志。
见周屿宸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她放下杂志看向周屿宸。
“屿宸,祁琰川白天刚给我打电话,说想见一面,我同意了。”
第26章
周屿宸擦头发的手一顿,转头看向乔安阳。
乔安阳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,继续补充:“但你别多想,我答应和他见面只是想出气,毕竟有些话还是自己说出来才解气。”
闻言,周屿宸默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放下手里的毛巾,他上床坐到乔安阳旁边。
“老婆,要不要明天我陪你一起去?”
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乔安阳脸色一红。
自从两人度蜜月回来,周屿宸就一直叫她老婆,这么久了,她还是没习惯。
“不、不用,我怕你在,我发挥不好。”
周屿宸想了想说:“那等你结束,我去接你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乔安阳应下。
周屿宸靠的很近,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到乔安阳的胳膊上。
“我给你吹头发吧,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。”
乔安阳说着,下床拿出吹风机,开始给周屿宸吹头发。
修长白皙的手穿梭于周屿宸浓密的黑发,洗发水上的苦橙香,随着热风弥漫在整间卧室。
乔安阳的手每触碰他一下,他的心跳就快上一分。
头发吹到一半,周屿宸猛地转身拿走乔安阳手里的吹风机关上放到一边。
乔安阳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屿宸:“还没吹干呢。”
周屿宸搂住她的腰,将她带到身下,眼中满是情欲。
“反正一会又湿了,先不吹了。”
话落,周屿宸在乔安阳惊诧的眼神中,附身向下吻住乔安阳的唇。
周屿宸不是重欲的人,可自从和乔安阳结婚后,他每时每刻都想待在乔安阳身边。
刚才一听乔安阳要去见其他男人,他心里的醋瓶子瞬间打翻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占有她。
周屿宸的头发湿了又干,一直折腾到后半夜。
乔安阳窝在被子里沉沉睡去,周屿宸吹干头发躺到她旁边,将她搂在怀里,在她脸颊落下轻轻一吻。
“老婆,晚安。”
次日。
乔安阳醒来时全身酸软,去洗漱时才发现脖颈和锁骨上满是周屿宸留下的痕迹。
罪魁祸首早就神清气爽的去公司了。
今天要出门,她只得换上一件高领羊毛衫,简单遮一下痕迹。
上午十点,乔安阳准备抵达悦享楼。
服务员将她带到包间。
推开门,祁琰川已经到了,也已经点好了菜。
祁琰川见她进来,身体一僵,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他,现在心里慌的不行。
自上次周氏晚宴后,两人就再也没见过。
还不到一周,祁琰川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。
包间很热,乔安阳脱下外套,坐在祁琰川对面,开门见山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先吃饭,边吃边说。”
说着,祁琰川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。
乔安阳看着一桌子清淡的菜,着实没胃口,又叫来服务员加了几道辣菜。
水煮肉片、小炒黄牛肉、辣子鸡陆续上桌。
祁琰川闻到辣椒的味道,没忍住咳嗽起来:“你之前从来不吃辣菜。”
乔安阳夹起一块辣子鸡:“只是之前顾及你的身体,才不在你面前吃辣。”
现在他们没关系了,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!
祁琰川一愣,乔安阳之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。
看着乔安阳一口接一口吃辣的样子,祁琰川恍然,她和自己在一起,真的受了很多委屈。
乔安阳吃了几口菜就吃饱了,放下筷子,看着祁琰川。
“我吃饱了,你想说什么快说吧。”
第27章
祁琰川闻言,唇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“你就这么讨厌我吗?连和我多待一会都不愿意?”
乔安阳平静的看着他,冷声道:“你说呢?你真心实意为一个人付出五年,那个人却一直都在骗你,你能大度的原谅?”
“我今天来见你,就σwzλ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,现在看你过的不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祁琰川一噎,他现在的状态和一周前比起来,确实不好。
生病加上失眠,尽管他尽力掩盖,却还是遮掩不住。
乔安阳见祁琰川迟迟不说话,就再次开口:“判决结果出来了,记得发道歉声明,还有,记得提醒你的小情人一声,别装死。”
祁琰川眉心皱了皱,眼底划过一抹嫌恶。
“她不是我的什么情人,我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。”
乔安阳没忍住笑出声:“祁琰川,你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了,你是不是还想说,之前那些女人也只是逢场作戏,你根本没碰她们?”
祁琰川抬眸对上乔安阳锐利的目光,心底一颤。
想反驳,却无从辩解。
“安阳,我承认之前对不起你,可我是想和你结婚的,我想娶你,只是那时我没定心。”
“而且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别人逼我做事,你总是提结婚的事,我听着就越来越烦,刚好那时夏诗曼出现了,我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你,但你相信我,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,本来打算等你回来,我就和你求婚,给你想要的安全感,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你竟然和周屿宸结婚了。”
祁琰川越说,心里越觉得酸涩。
但凡他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意,他和乔安阳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。
乔安阳听到这番话,内心毫无波澜,只是平静的看着他。
还好她早就醒悟了,对于祁琰川的誓言,她现在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。
祁琰川一边说着爱她,想娶她,一边女人不断。
这样的爱,她可不想要。
“祁琰川,都到现在这步了,就别美化自己了。如果是我,一边说着爱你,这辈子非你不可,一定会和你结婚,一边又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,你会怎么做呢?”
“你能像我一样,像个傻子一样坚持五年吗?”
“在这段感情中,我乔安阳问心无愧,曾经为你做的那些事,我也不后悔,毕竟爱的时候就是要付诸全部真心,不爱了,就利落抽身。”
“今天来见你,是想和你彻底划清界限,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,你也别再换号码给我打电话,真的很烦。”
话落,乔安阳拿起外套和包,起身就要离开。
祁琰川见状赶忙起身拉住她的手腕,不让她走。
拉扯间,祁琰川看到乔安阳高领羊毛衫下的红痕,瞳孔一紧,心也随之沉了下去。
“你和周屿宸,你们……”
乔安阳见他紧盯着自己的脖颈,就顺着他是目光低头看。
原来是她脖颈上的吻痕露出来了。
祁琰川死死盯着那抹红痕,神情像天塌了一样。
乔安阳收回手,语气不善:“别露出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,我已经结婚了,做什么都和你无关。”
祁琰川不死心,再次抓住乔安阳的手不放,眼尾泛红,抓着乔安阳的那只手止不住颤抖。
“安阳,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,为什么离家出走,为什么和别人结婚,为什么、不要我了……”
“是因为我把画给了夏诗曼吗?”祁琰川小心翼翼问道。
第28章
乔安阳一根一根掰开祁琰川握着她手腕的手,一字一句回道:“祁琰川,到现在为止,你还觉得自己没错,还把原因归咎到别人身上。”
“我明确告诉你,就算没有夏诗曼,我也会和你分手,因为你太自私了,在感情里一直要求别人围着你转,你只管享受,只管看着一颗颗真心刨到你面前,你不以为意的一脚踢开,最后和别人说,都是她们自愿的。”
“你现在说后悔了,说对不起我,无非是觉得不甘心,不甘心是我先提的分手,不甘心被女人甩。”
“如果我没结婚,我都能想象到你找到我时的那副神情,你会施舍般和我结婚,婚后,你继续莺莺燕燕不断,我和你吵架,你会说,不都和你结婚了吗,你还想要什么?”
祁琰川红着眼眶不停摇头。
“不会的,我不会那样做,安阳,最后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,你现在去和周屿宸离婚,我娶你,我们结婚,我不会再和任何女人联系,以后我的身边只有你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,我用下半辈子,弥补这五年我对你造成的伤害,你别不要我,好不好?”
祁琰川颤抖着嗓音说出这番话,说到最后,一滴泪从眼眶滑落。
一贯清冷的脸上,现在满满的破碎感。
乔安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只冷冷吐出一句话。
“祁琰川,到此为止吧。”
话落,乔安阳用力甩来祁琰川的手,径直走出包间。
门被重重关上,祁琰川想去追她,可双脚仿佛灌了铅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“安阳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祁琰川手撑在桌上,哽咽着不停重复这句话。
片刻后,他走到包间的落地窗前,正巧看到一辆保时捷停到饭店门口,周屿宸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从车上下来。
乔安阳走出饭店,小跑着扑进周屿宸怀里,周屿宸将她紧紧拥在怀中,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,乔安阳笑的很开心。
站在楼下的周屿宸似乎是察觉到祁琰川的目光,抬眸正对上祁琰川怨怒的眼神。
四目相对,周屿宸看着祁琰川勾起唇角,眉宇间满是嘲讽。
祁琰川站在落地窗前,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,自虐般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。
不多时,周屿宸拉开保时捷后排车门,手抵在门框下,护着乔安阳坐进车里。
乔安阳上车后,周屿宸看了一眼祁琰川才上车。
保时捷慢慢消失在视野,只得车身完全消失,祁琰川才收回视线。
看着桌上凉透的菜,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放入口中。
只是刚入口,就呛出了眼泪。
眼泪越来越多,到最后,祁琰川都分不清这眼泪究竟是为什么流的……
保时捷后排,乔安阳将头靠在周屿宸肩头,眉宇间隐隐露出疲态。
周屿宸见状抬手将她搂在怀里。
“怎么了,刚刚没发挥好?”
“不是,已经出气了。”乔安阳摇摇头,接着起身正视周屿宸的眼睛,“你心里有一直放不下的人吗?”
周屿宸满脸疑惑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你心里要是有什么一直放不下的白月光,红玫瑰,你就告诉我,我们离婚,遇到一个祁琰川就够了,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了,我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伴侣。”
乔安阳说完这句话,保时捷也停到了别墅前。
司机下车,将空间留给二人。
狭小逼仄的空间,慢慢变得严肃起来。
第29章
就在乔安阳以为周屿宸不会回答时,只听耳边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。
然后,她的脸就被周屿宸捧住,被迫看着周屿宸的眼睛。
周屿宸目光坚定,一字一句缓缓说道:“乔安阳,我喜欢的是你,心里没有什么白月光,也没有什么红玫瑰,前女友也早就断干净了,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,因为我们没有感觉基础就直接领证结婚了,但我向你保证,我周屿宸对待婚姻绝对真诚,绝对不会出现任何莺莺燕燕,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接着,周屿宸捧着乔安阳的脸轻轻晃了晃。
“所以,不要总把离婚挂嘴边好不好?”
乔安阳抿了抿唇,拿开周屿宸捧着自己脸的手,真诚发问。
“周屿宸,你为什么喜欢我?”
周屿宸一愣,认真思索了很久,才开口回答。
“最开始我也不知道,看到你的第一面,觉得你很漂亮,气质很出众,说实话,看到你笑的时候,我的心脏真的停了一拍,好像回到学生时期,有种情窦初开的感觉。”
“后来我们领证结婚,我也知道了你和祁琰川在一起,为他做的那些事,那时,我恨不得打他一顿,你这么好,他不珍惜就算了,凭什么这么糟践你的真心。”
“但我又有点庆幸,幸好他不懂得珍惜,我才能娶到你。”
“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,我喜欢你,就是喜欢你,我的身体和本能告诉我,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,所以我无法给出你具体的理由,”
乔安阳被周屿宸一番真诚告白弄的有些不知所措,低头害羞不好意思看他。
周屿宸拉过她的手,轻轻摩挲:“安阳,我知道你因为在上一段感情中受过伤,所以没有安全感,有很多顾虑。这很正常,我说的再多,也只是空头支票,以后我会用行动表达,我会慢慢填平祁琰川在你心里留下的沟壑,我……”
没等周屿宸说完,乔安阳就抬手堵住他的嘴。
“好了,不提他,我相信你,你和他不一样。”
周屿宸闻言,眸中漾开一丝笑意,轻轻在乔安阳手心吻了一下。
乔安阳惊的收回手,又气又羞的看着他:“流氓,我和你说正事,你怎么总亲我!”
周屿宸将她抱在怀里,又在她唇边吻了一下。
“生理性喜欢是控制不住的,老婆,以后你要多多适应。”
乔安阳抬手推开周屿宸,红着脸低头不去看他:“我要回家了,你快回公司吧。”
话落,乔安阳拉开车门就要下车。
她下车后,刚走到别墅门口,周屿宸从她身后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今天不工作,陪老婆。”
说着,周屿宸抱着乔安阳大步走进别墅。
周屿宸抱着她回到二楼卧室,将她放到浴室门口。
“老婆,洗澡。”
乔安阳满脸疑惑:“大白天洗什么澡。”
“你今天见了祁琰川,身上沾了他的味道,我不喜欢。”
周屿宸话里醋意满满,乔安阳见状无奈扶额。
“好吧好吧,那你出去吧。”
说着,乔安阳转身进了浴室,周屿宸没走,反倒从她身后抱住她。
“老婆,要不还是我帮你吧,我怕你洗不干净。”
“不要!你出去!”
话音未落,乔安阳就被周屿宸吻住双唇,带进了浴室。
第30章
祁琰川从饭店出来后,开车在深圳街头漫无目的的逛了很久,才回到半山别墅。
回到别墅时,已经是晚上7点。
管家见他回来,赶忙让厨师上菜。
“祁总,您身体还没好,还是在家休息几天再出门吧。”
清汤小菜一盘盘上桌,祁琰川却觉得索然无味。
可胃疼的厉害,他还是拿起筷子简单吃了几口。
吃完饭后,管家又递上一杯牛奶。
这次的牛奶甜了很多,明显加了糖,可祁琰川还是尝出了腥味,但也忍着喝完了。
管家见祁琰川拧起的眉头,上前询问:“祁总,是哪里不对吗?”
祁琰川摇摇头:“没事,你们收拾完就回去吧。”
牛奶没问题,只是热牛奶的人变了,味道就变了。
祁琰川发烧还没好,简单冲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。
只是一闭上眼睛,脑中就是乔安阳的身影。
她脖颈上的那抹红痕,刺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。
半夜发起高烧,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第二天醒来,管家发现他病的比昨天还厉害,赶忙叫来家庭医生给他退烧。
两天没去公司,祁琰川打电话给助理,让他把积压的文件送到家里。
祁琰川边吊水,边处理工作。
助理站在一旁欲言又止,祁琰川察觉到他的异样,沉声道: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祁总,给乔小姐的赔偿已经打过去了,那个道歉声明?乔小姐那边一直在催,还有,夏诗曼也一直在找您,还在网上发了关于您的事。”
闻言,祁琰川滑开手机,找到夏诗曼的账号,点开她最新发布的视频。
视频里,夏诗曼满脸委屈的哭诉。
“那幅参赛的画,我只是随口一说,谁知道祁琰川就直接给我了,我以为乔安阳同意的,所以才拿去用了,还有别的画,都是祁琰川给我的,我根本就不知情,凭什么要我道歉!”
夏诗曼把所有脏水都泼到祁琰川身上,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。
她知道祁琰川现在十分厌恶她,不会再给她任何帮助,她能仰仗的只有这个百万粉丝的账号和互联网。
申请留学的学校取消了她的申请,她现在一无所有,只能赌一把了。
夏诗曼赌粉丝和网友会站在她这边,只要她咬死都是祁琰川的错,网友就不会攻击她,等风头过去,她就又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画家。
毕竟,互联网没有记忆。
视频下面的评论两边倒。
她的粉丝说。
“我们是看着诗曼的账号一点点做起来的,她还是美院的学生,用得着偷别人的作品吗?说不定就是有钱人看不惯她获奖,故意搞的这些事。”
比较理智的网友反驳道。
“她自己都承认了这次获奖的作品是偷的,而且这幅画上还有乔安阳特有的签名,夏诗曼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别人的签名?”
“为了把自己摘干净,把脏水都泼到祁琰川身上,要我说,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,就别互相甩锅了。”
“有钱人眼光这么差吗?乔安阳明显比夏诗曼好太多了啊,不知道怎么想的,这么好的女朋友不珍惜,活该被夏诗曼背刺。”
第31章
祁琰川一条条的看着评论,几乎都在说他有眼无珠,不懂得珍惜乔安阳。
如果是以前,他会觉得这群人多管闲事。
现在,他只觉得这些人说的没错。
他确实有眼无珠,和乔安阳在一起的时候,心里放不下初恋沈涵,乔安阳走了,他突然之间就放下了,又开始怀念乔安阳的好。
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。
助理看着就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,看着祁琰川面无表情的翻看评论。
直到最后一滴药打完,家庭医生来拔针时,祁琰川才从手机里回过神来。
他收起手机,吩咐助理:“发道歉声明,阐述事实,找到夏诗曼,让她发完道歉声明后,永久封杀。”
助理并没有感到意外,似乎早有预料,
“好的,祁总,我现在就去办。”
助理离开后,祁琰川满眼疲态,靠在床头,无力感席卷全身,看着窗外的飘落的雪花,陷入迷茫。
他没想过没有乔安阳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从前乔安阳离开出走那三天,他过得很潇洒,很自由。
他很享受这种在恋爱里,时不时恢复自由的感觉。
不舍得分手,也不愿彻底自由。
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,可放风筝的那个人,彻底撒开了手中的线,放他自由。
可这自由,他一点也不想要。
没有乔安阳在身边,他什么都不想干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
他后悔了,后悔没多陪陪乔安阳,现在只要想起乔安阳,脑中就是她失望的神情。
公关部和法务部很快拟好了道歉声明,发了出去。
不出所料,又是一阵骂声。
“乔安阳实惨,大小姐太低调也不是好事,听说祁氏总裁之前还想把乔安阳设计的logo给夏诗曼。”
“刚去看了乔安阳的微博,不仅画好看,人也好看,爱了!”
“去蹲夏诗曼的道歉声明,祁氏都发声明了,看她还怎么洗白自己。”
祁父看到声明后,打电话骂了他一顿,召开股东大会紧急公关。
祁琰川任由父亲数落自己,一句都没反驳,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,只想放空自己。
夜幕降临,别墅又是只剩他一人。
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映照在床上,祁琰川就一直盯着那处光源愣神。
直到电话铃声响起,才拉回他的思绪。
“妈,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的祁母哽咽出声:“琰川,别糟践自己的身体了,好吗,管家说你这几天的状态很不好,妈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“这次的事,爸妈不怪你,你爸也只是在气头上,钱没了可以再赚,妈只想你好好的,行吗?听说乔安阳为了养好你的胃,又是找中医,又是研究菜谱,就算不为别的,你也别糟践她曾经为你付出的一切,行吗?”
祁琰川听着母亲的哽咽,心里乱做一团。
良久,他哑声回道:“妈,对不起,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。”
祁母又嘱咐他几句,就挂断了电话。
祁琰川挂断母亲的电话,心里更乱了,靠坐在床头,看着那抹月光慢慢变成朝阳。
第32章
在家休息几天,病好后,祁琰川就回了公司。
祁氏的股价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影响,市值一下蒸发了好几亿。
祁琰川回到公司后,股动们对他很不满,祁琰川也没多解释什么,照常工作,尽可能把损失降到最低。
夏诗曼非但没把自己摘干净,反而惹得全网嘲,被迫发了道歉声明,账号被平台封禁,加上祁琰川出手,艺术行业将她彻底封杀。
最后,只能回老家,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做了一名美术老师。
她不死心,还在互联网上拍视频尝试复出,可她开通一个账号,就被封禁一个账号。
夏诗曼再傻也明白是祁琰川找人做的。
复出无望后,夏诗曼破罐破摔给祁琰川发了条短信。
“祁琰川,你就是个混蛋!你这么对我,你也不会好过,你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,穷困潦倒……”
祁琰川只淡淡扫了一眼夏诗曼发来的短信,没看完就将号码一起拉黑删除。
不痛不痒的几句话,他根本不在乎。
每天工作结束后,祁琰川还是会去会所,只是不再喝酒,也不让女人近身,就坐在那看着兄弟们玩。
他不想回别墅,每晚回去一个人在别墅里,那股孤独感仿佛要将他吞噬。
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身乔安阳的身影,他现在只能靠药物入睡。
转眼五个月过去。
祁琰川只能通过晚宴见到乔安阳,可即使见面,两人也没有交集。
乔安阳和周屿宸一起同合作伙伴攀谈,社交,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。
即使人声鼎沸,祁琰川也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乔安阳。
看着她和周屿宸甜蜜幸福的样子,即使心再疼,他也舍不得移开眼,卑劣的将周屿宸的脸想象成自己,想象站在乔安阳身边的是他。
他就这样,麻木又清醒的活着。
很快到了祁琰川生日那天。
想起去年的生日,乔安阳还在他身边,给他亲手做了蛋糕和一桌子菜。
可他那天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身边待到很晚才回家。
想起那天乔安阳失望的眼神,祁琰川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。
他就是个混蛋!
会所包厢里,即使有很多人给他过生日,祝他生日快乐。
可他一点也不开心,真正想听的那句生日快乐,可能他这辈子都听不到了。
祁琰川一杯接着一杯,音乐声越大,他的心越空。
邵昂实在看不下去了,终于在祁琰川打开第八瓶威士忌的时候,一把夺了过来。
“三哥!你不是说不在乎乔安阳,她走就走了,你根本无所谓,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你该认清现实了,乔安阳已经结婚了,再说了,不就是个女人吗,你的身份什么女人找不到,你再这么喝下去,伤的是你自己!”
祁琰川闻言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“我后悔了,你说如果乔安阳离开那天,我追上去,我去找她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?”
邵昂看着祁琰川欲言又止,他很想说不会,乔安阳既然已经把结婚证都拿给他看了,就证明早就对祁琰川死心了。
可邵昂还是开口安慰道:“三哥,都过去这么久了,你也该向前看了,你胃不好,别喝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邵昂扶起祁琰川走出会所,司机开车送两人回到半山别墅。
将祁琰川安顿好,看着祁琰川睡下后,邵昂才离开。
邵昂刚离开不久,祁琰川睁开眼睛,走出别墅,一个人向深圳湾走去。
第33章
别墅离深圳湾不远,十分钟后,祁琰川走到海边。
夜幕下的大海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魔力。
海风拂面,祁琰川一路走来,酒醒了大半。
他拿出手机输入那串熟悉的号码,始终没勇气拨出。
喝了酒,又吹了海风,祁琰川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,胃也开始疼了,额头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
眼前一黑,祁琰川瘫倒在沙滩上。
幸好有路人及时发现,拨打了急救电话,将他送到医院。
到达医院,护士联系不上家属,只能打给紧急联系人。
纯水岸别墅。
乔安阳迷迷糊糊接起电话:“你好,哪位?”
“你好,这里是深城医院,机主的胃出血送去急救,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,方便来医院一趟吗?”
乔安阳看了眼时间,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。
周屿宸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就醒了:“老婆,怎么了?”
“祁琰川胃出血,他的紧急联系人是我,你陪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吧,毕竟是条人命。”
“好,我让司机去开车。”
一小时后,乔安阳和周屿宸抵达医院。
祁琰川也被送入单人病房。
乔安阳帮忙缴费后,又联系了祁琰川的助理和别墅管家。
忙完这一切,天也亮了。
两人索性就在病房等助理过来,等祁琰川醒来。
现在祁琰川对乔安阳来说,就是毕竟熟悉的陌生人,但周屿宸不这么认为,他想乔安阳眼里只有自己。
乔安阳忙着哄吃醋的周屿宸,丝毫没注意祁琰川已经醒了。
祁琰川看到乔安阳和周屿宸在病房,还有些吃惊。
“安阳,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?”
两人听到祁琰川的声音齐齐回头。
乔安阳摇摇头:“不是,医院打了你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,你醒了就好,你助理一会就来了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!”祁琰川赶忙叫住她。
乔安阳转身平静的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祁琰川张嘴想说什么,可视线落在乔安阳隆起的腹部,震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你、你怀孕了?”
周屿宸上前一步将乔安阳搂在怀里,对祁琰川道:“到时候还请祁总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。”
话落,周屿宸直接带乔安阳走出病房。
祁琰川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彻底明白,自己和乔安阳,再无可能。
一周后,祁琰川出院。
出院后的祁琰川,彻底变了个人,每天从公司回来后,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,看乔安阳曾经给他画的画。
家里催他结婚,他一概不理。
他知道自己就算结婚了,也不会好好过日子,他永远也忘不了乔安阳。
十年后,祁琰川查出胃癌。
将公司交给哥哥管理,他一个人出国治病。
出国前,他立下遗嘱,死后将所有财产全部交给乔安阳,算是对她的补偿。
五年后,祁琰川在疗养院病逝。
乔安阳收到他的遗产后,转交给祁琰川的父母,她和祁琰川早就没关系了,自然不会要他的钱。
乔安阳和周屿宸生了龙凤胎,两个孩子成年后,周屿宸将公司交给孩子打理,两人一起去周游世界。
两个孩子第一天刚结束成人礼,第二天就被送到公司上班。
“妹妹,公司交给你了,加油!”
“你想都别想,给我回来!”
全文完。
